“傳朕旨意。”
蘇毅的聲音在喧囂的歡呼聲中響起,清晰地傳入韓信的耳中。
“全軍後撤十里,安營紮寨。”
“什麼?”
韓信以為自己聽錯了,他愣愣地看著蘇毅,臉上寫滿了不解。
“主公,您是說……後撤?”
不光是韓信,就連龍輦周圍的親衛,以及不遠處的曹正淳,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。
眼下金陵城軍心民心已然崩潰,城樓上的守軍形同虛設,正是一鼓作氣,拿下這座千年古都的最好時機。
只要大軍壓上,甚至不需要付出太大的傷亡,就能衝進城去。
可主公為什麼,要在這種時候,下令後撤?
這簡直是匪夷所思!
“沒錯,後撤。”蘇毅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不僅要後撤,還要派出使者,告訴城裡的人,朕給他們三天時間考慮。”
“三天之內,開城投降,朕保他們榮華富貴,既往不咎。”
“三天之後,若城門不開,神威大將軍炮,將夷平金陵城內,每一寸土地。”
韓信劍眉緊鎖,上前一步,壓低聲音道:“陛下,恕臣不解。金陵城防已潰,軍心已喪,正是我軍一鼓作氣之時,為何要給他們喘息之機?”
蘇毅並未直接回答,反而轉身,遙望那座在暮色中顯得孤寂的雄城,淡然道:“韓將軍,你覺得,是一座完整的金陵,對大夏更有用,還是一座血流成河、處處斷壁殘垣的金陵更有用?”
韓信渾身一震,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蘇毅的聲音悠悠傳來:“朕要的,不只是這座城,更是城裡的人心。三天時間,足以讓恐懼發酵,讓那些王公貴族自己做出選擇。朕要他們,親手將大炎的國祚,送到朕的面前。”
這番話,如同驚雷在韓信腦中炸響。攻城為下,攻心為上!他看著蘇毅的背影,那不再僅僅是一個年輕的帝王,而是一個將天下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棋手。
“陛下深謀遠慮,信,心服口服!”韓信發自內心地躬身一禮,再無半點疑惑。
韓信幾乎可以想象,此刻金陵城內的景象。
城外的十萬大軍,就像一柄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,隨時可能落下。
而蘇毅給出的三天時間,則像是一根救命稻草,會讓城內那些本就搖擺不定的王公貴族、文武百官,產生劇烈的內訌。
是戰,是降?
是為那個已經嚇暈過去的炎帝盡忠,還是為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榮華富貴考慮?
這三天,對於金陵城來說,將是比直接攻城,還要難熬一萬倍的煎熬!
高!實在是高!
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兵法了,這是誅心之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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