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:“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大世,也是一個可能迎來滔天鉅變、甚至終極清算的時代。主宰,在這個時代,或許……並非無敵。”
話音落下,石桌周圍陷入了一片長久的沉默。
只有虛空中,九座主宰之墓內的景象依舊變幻,傳承的爭奪在繼續,命運的齒輪在轉動。
陳昀沉默不言。
前路漫漫,道阻且長。
但至少,此刻的他,已經看清了方向,也握住了前人留下的、最珍貴的火種。
“這兩位,是你的兄弟吧?”啟皇深邃的目光從陳昀身上移開,落在了一直靜立旁聽、氣息迥異的墨瓊與嘯天身上,眼中掠過一絲探究與驚歎。
他先是仔細打量著墨瓊,目光彷彿穿透了那流轉的陰陽二氣,看到了更深層的本質。
“輪迴之力……嘖嘖,這可是真正的禁忌之力!”啟皇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與一絲罕見的慎重。
“天道都不曾真正掌握的力量!據我古老記憶中的零星記載,天地初開、法則孕育之初,輪迴便在演化,承載它雛形的,乃是一方混沌中自然誕生的神奇池子,後世稱之為‘輪迴池’。”
他微微停頓,似乎在回憶那些模糊遙遠的傳說:“後來,不知發生了什麼驚天變故,輪迴池消失了,連同完整的輪迴法則也隱沒不見,只留下些許碎片痕跡散落諸天,成為了虛無縹緲的傳說……”
“真正的輪迴大道,始終未曾真正顯現於諸天萬族的修行體系之中。你,竟能觸及此道,並且看樣子,已初步走出了自己的路……你算是諸天有史以來,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輪迴修行者!”
陳昀聞言,心中一震,連忙替墨瓊拱手請教:“還請前輩賜教!此道前路何在?可有何隱患或禁忌需規避?”
啟皇卻聳了聳肩,露出一絲愛莫能助的無奈笑容,打破了方才高深莫測的氛圍:“沒了,我就知道這些皮毛傳聞。輪迴太過神秘,即便是我當年鼎盛時期遊歷諸天,也未曾真正接觸過其核心奧秘。它彷彿獨立於天道與虛無之外,又似乎與兩者皆有千絲萬縷的聯絡……”
“我能告訴你的,也只是這些流傳於最古老記憶碎片中的傳說罷了。”
陳昀、墨瓊、嘯天三人聞言,皆是愕然,隨即也釋然。
連啟皇這般人物都對輪迴知之甚少,足見其神秘與超然。
墨瓊眼中陰陽二氣平靜流轉,對此似乎並不意外,他的路,本就註定需要自己去探索。
啟皇的目光隨即轉向嘯天,這一次,他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,看了又看,半晌不語,只是不時搖頭,神色間充滿了困惑與不解。
看得陳昀心中一陣發毛,忍不住緊張地問道:“前輩,我這三弟……有何不妥嗎?”
“不是不妥,是……看不懂!”啟皇終於開口,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好奇與探究,“他似乎是凡獸出身?並非神獸異種血脈?如何能走到這一步?他所修的力量,更是聞所未聞……”
啟皇的目光彷彿化作了實質,仔細感應著嘯天體內那澎湃而獨特的魂力本源:“這力量……並非單純的靈魂之力,似乎直指靈魂最本質的核心,甚至觸及了‘真靈’的領域?他這樣修行下去……難道是想做到真靈不滅、意識永存,達至另一種意義上的永生不死?”
說到這裡,連啟皇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上古皇者,眼中也掠過一絲驚色:“這太駭人聽聞了!真靈乃是生靈最核心、最神秘的本源印記,與命運長河相連,連天道都難以輕易干涉其生滅輪迴!”
“他這路子,簡直是在試圖以一己之力,挑戰生靈存在與消亡的根本法則!”
啟皇收回目光,看向眼前並立的三兄弟,忍不住再次感嘆,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與激賞:“你們兄弟三人……當真是一個比一個讓人驚歎!一個掙脫雙重枷鎖,自闢蹊徑;一個執掌禁忌輪迴,窺探起源之秘;一個竟妄圖染指真靈不朽,挑戰存在根基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,臉上卻露出了開懷的笑容:“好!好啊!看到你們,我彷彿看到了當年我們那群老兄弟,同樣是不信命、不畏天、敢走前人未走之路的愣頭青!這個時代有你們,看來是不會寂寞了!未來的波瀾,恐怕會比我想象的,還要壯闊得多!”
陳昀三人相視一笑,他們的存在本就是特殊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