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小心翼翼地站起來，縮著肩膀，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回主人……通天塔的規矩是‘佔坑制’。您可以每天向上一層的層主發起挑戰，贏了就上去，輸了就下來。但這樣太慢，而且容易被車輪戰耗死。”
“廢話，爺要是有一萬年壽命，爺也慢慢爬。”潘小賢不耐煩地打斷，“說點我不知道的。”
小雅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如果不想排隊，可以‘跳層’。只要繳納足額的煞氣幣做保證金，就能越級挑戰。”
“怎麼算錢？”
“挑戰上一層，按基礎價。越過一層，翻倍。越過兩層，四倍。越過三層，八倍……”小雅掰著手指頭算，“這倍率是滾雪球的。比如您現在是一千層，想挑戰第九百九十九層，要一百煞氣幣。想挑戰第九百五十層，那就是越了四十九層……那個數字，就算把咱們這層所有人的骨頭拆了賣，也不夠零頭。”
潘小賢摸了摸下巴，暗金色的手指摩擦著下巴上的胡茬，發出砂紙打磨的聲音。
幾何倍增？這塔的主人是個數學鬼才啊，或者是想錢想瘋了。
“不過……”小雅看潘小賢臉色不好，連忙補充，“塔靈有個特殊規矩，為了鼓勵強者，每隔五十層，倍率會重置一次，只收取‘關卡費’。也就是說，您可以直接挑戰第九百五十層、九百層、八百五十層……這樣的關卡層主。雖然費用也很高，但比直接硬算的倍率要便宜得多。”
“而且，如果您贏了，塔靈只會抽走一成手續費，剩下的九成保證金會退還給您。”
潘小賢眼睛亮了。
贏了還退錢？這就是典型的“贏家通吃”啊。
他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窮，最大的缺點是不僅窮還貪。
“第九百五十層……”潘小賢在心裡盤算了一下。
剛才那侏儒的屍丹雖然被他吞了，但儲物袋裡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清點。加上之前宰了鬼眼老祖摸來的戒指，還有那個什麼暴熊、青蛇的破爛……
“系統，給老子算算家底。”
他在腦海裡下令。
【滴！正在掃描庫存……】
【鬼眼老祖儲物戒：中品煞氣石三千，下品五萬。雜物若干。】
【鐵屍王遺產：寒鐵廢料三噸，劣質屍油五桶，煞氣幣兩千。】
【其它雜項：破銅爛鐵一堆。】
【總資產估值：摺合下品煞氣幣約八萬。】
“八萬？”潘小賢咂咂嘴，“第九百五十層的入場費是多少？”
小雅雖然不知道主人在跟誰說話，但還是本能地回答：“第九百五十層叫‘毒蟲窟’，層主是‘千足上人’。挑戰他的基礎門票是五千，越級費……大概要五萬煞氣幣。”
五萬。
剛好夠，還能剩點買酒錢。
“行，就他了。”潘小賢猛地站起來，石臺被他一腳蹬出個裂紋，“小雅，燒水，給這大小姐洗洗，那一身味兒我都快被燻暈了。”
端木長青低頭看了看自己，確實，泥巴裹著血，比乞丐還像乞丐。她咬著嘴唇，看向潘小賢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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