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保持著舉劍刺殺的姿勢,呆呆地看著滿地的狼屍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“劍法練得不錯,就是兵器太爛了。”
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女孩猛地抬頭,只見一塊凸起的岩石上,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著破爛黑袍的年輕男子。
他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,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。
女孩先是警惕地退後半步,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後,原本緊繃的小臉瞬間舒展開來,眼中的戒備化作了巨大的驚喜。
“恩公!”
此人是誰呢?正是當年在鬼市用九顆菩提種救下自己母親的那個小女孩。
她扔下鐵劍,也不顧手上的傷,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岩石下,仰著頭,那雙大眼睛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。
潘小賢吐掉嘴裡的草根,飄然而下。
這女孩正是當年他在黑風鬼市,用九枚菩提道種救下母親的那個小丫頭,小草。
“記性不錯,還沒忘了我。”潘小賢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,這丫頭頭髮枯黃,手感像是在摸稻草。
“恩公的大恩大德,小草永世不敢忘!”小草激動得小臉通紅,“恩公怎麼會在這裡?是路過嗎?還是……”
“算是路過吧。”潘小賢沒有多解釋,指了指地上的狼屍,“你這修為,怎麼敢招惹狼群?”
“我想給娘抓條靈魚補身子,這溪裡的魚有靈氣,沒想到遇到了這群畜生。”
小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,一把拉住潘小賢的袖子,
“恩公,快跟我回家!我娘要是知道您來了,肯定高興壞了!我要給您做全魚宴!”
這丫頭雖然看著瘦弱,力氣卻不小,更難得的是那份自來熟的熱情,跟鬼市初見時那個怯生生的小乞丐判若兩人。
潘小賢也沒拒絕,任由她拉著往山腰走去。
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,幾間簡陋卻收拾得極為乾淨的茅草屋出現在眼前。
院子裡,一個婦人正坐在矮凳上縫補衣裳。
聽到腳步聲,婦人抬起頭:“小草,今日怎麼回來得這般早……啊!”
當她看到跟在女兒身後的潘小賢時,手中的針線筐“咣噹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她臉色瞬間煞白,身子一軟就要跪下去。
“恩……前輩!”
對於她們這種底層的散修而言,潘小賢這種級別的人物突然造訪,帶來的不僅僅是驚喜,更多的是驚恐。
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當年那場交易雖然看似兩清,但誰知道這位高人是不是後悔了?又或者是看上了小草的資質,要抓去煉什麼邪法?
潘小賢手指輕彈,一股柔和的勁力托住了婦人的膝蓋,沒讓她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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