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隨手一揮，十幾枚瑩白如玉的簡片劃破虛空，懸停在倖存的每一個人面前。
“相逢即是有緣。”老者聲音溫吞，聽不出絲毫殺氣，“老夫這一脈，最講究悟性。這門功法，乃是老夫畢生心血所聚。給你們一個時辰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豎起：“學會的，做我徒弟，享無上大道；資質稍差但勉強入門的，留在天欲宮做個雜役奴隸，也能保住一條狗命；至於那些不開竅的……”
老者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那片被金色晶體封死的地底裂縫：“正好這蜂巢裡的花草缺點肥料，你們一身血肉靈氣，倒也不算浪費。”
話音落下，全場死寂。
沒人敢質疑這老頭的話。剛才那一指點爆兩大山海境強者的畫面，還歷歷在目。
潘小賢伸手握住面前的玉簡。觸手冰涼，神識剛一探入，一股龐雜晦澀的資訊流便轟然衝入腦海。
《大夢嫁衣仙法》。
名字聽著挺玄乎，內容更是玄乎。那些文字並非靜止，而在識海中不斷扭曲、重組，每一個符文都像是有生命的小蝌蚪，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“天地為爐，眾生為銅，以夢為引，嫁衣神成……”
潘小賢只看了個開頭，腦瓜子就開始嗡嗡作響。
壞了。
他雖然身懷系統，又有一堆逆天改命的寶貝，但他這具身體的原始悟性，說實話，真的感人。也就是比一般的二傻子強點有限。以前修煉全靠系統硬灌，或者吞噬現成的能量，真讓他像正經修士那樣去參悟這種高深莫測的古經，簡直就是讓哈士奇去解微積分。
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。
穆紅綾身著紫金戰甲，盤膝而坐，眉頭緊鎖成一個“川”字，顯然也覺得極為吃力，但周身已經開始隱隱有靈氣波動的跡象。
再看遠處那幾個倖存的散修，有的抓耳撓腮，有的面色漲紅，但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劍修，身上竟然已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光暈，那是入門的徵兆。
“不是吧，連路人甲都比我強？”潘小賢心裡有點發慌。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。
這片死寂的星空下，只有那老者翻動書頁的沙沙聲。
半個時辰轉瞬即逝。
“太慢了。”
老者突然合上書卷，嘆了口氣。
他目光落在一個身材魁梧的體修身上。那體修滿頭大汗，渾身青筋暴起，顯然是走火入魔的前兆，別說入門，連第一句口訣都沒讀通。
“資質愚鈍，留之何用。”
老者屈指一彈。
啵。
那體修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整個人就像是被扎破的水氣球，瞬間炸成一團血霧。那血霧沒有散開，而是被老者腳下的隕石吸了個乾乾淨淨。
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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