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大乾的女帝,這片星域最有權勢的女人之一。
而自己,只是個落魄妖族的聖女,身上穿著縫縫補補的布衣,手裡還攥著給兒子做了一半的衣裳。
雲錦站在一旁,指腹輕輕摩挲著劍柄上的裂紋,神色清冷,看不出喜怒,但那股子如臨大敵的劍意卻若隱若現。
潘小賢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夾在三塊燒紅鐵板中間的五花肉,滋滋冒油,稍微動一下就要熟透了。他乾咳一聲,試圖打破這讓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那個……依然啊,雲錦啊,給你們介紹一下。”
潘小賢硬著頭皮,指了指穆紅綾,“這位是穆紅綾,大乾的那個……皇帝。咱們這回能這麼快趕回來,多虧了她的船。”
他又指了指沈依然和雲錦,對穆紅綾說道:“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,依然,孩子他娘。那是雲錦,我的……嗯,……也是過命的交情。”
介紹詞很爛,爛得潘小賢自己都想抽自己兩嘴巴。
穆紅綾卻動了。
她沒有擺出女帝的架子,反而上前一步,主動斂去了那一身壓迫感極強的帝王威儀。她微微欠身,行了一個標準的平輩禮,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。
“妹妹見過兩位姐姐。”
這一聲“姐姐”,喊得極為自然,沒有半分勉強,更聽不出絲毫的嘲諷。
沈依然愣住了。她從潘小賢懷裡鑽出來,有些手足無措地理了理鬢角的亂髮。她是妖,妖族的規矩向來簡單粗暴,強者為尊。眼前這個女人是山海境的大能,動動手指就能碾死現在的天狐全族,卻肯低頭喊自己一聲姐姐?
“這……”沈依然看向潘小賢,眼神里帶著詢問。
“喊你就應著。”潘小賢衝她擠眉弄眼,“這是咱家的規矩,先來後到,不管她在外面多牛,進了門就是老四。”
穆紅綾瞥了潘小賢一眼,沒反駁,只是從袖中取出一隻玉鐲,遞到沈依然面前。
“姐姐受苦了。這隻‘九轉溫玉鐲’有安神養魂的功效,姐姐為了夫君操勞多年,身子虧空得厲害,戴著它能慢慢養回來。”
沈依然沒接,而是定定地看著穆紅綾。
半晌,這隻狐妖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沒有嫉妒,反而透著一股子釋然和歡喜。
“既然進了門,那就是一家人。”沈依然接過鐲子,直接套在手腕上,大小正合適,“我沒讀過什麼書,也不懂你們人族的那些彎彎繞繞。但我知道,這幾年小賢在外面,肯定沒少遭罪。你能護著他,陪著他,我就認你這個妹子。”
妖族女子,愛恨都在明面上。只要對自家男人好,只要能讓這個家活下去,多雙筷子又何妨?
更何況,這雙筷子還是金鑲玉的,能給家裡撐起一片天。
“謝謝姐姐。”穆紅綾心中微松,轉頭看向雲錦。
還沒等她開口,雲錦已經把那把破劍揹回了身後,淡淡道:“我不講究那些。只要你不害他,我就不拔劍。”
“雲姐姐是爽快人。”穆紅綾同樣遞過去一份見面禮,是一塊極其罕見的“庚金劍胚”,“聽夫君說姐姐是劍修,這東西或許對修復你的本命劍有用。”
雲錦眼睛一亮,也沒客氣,伸手接了過來。
一場原本可能火星撞地球的修羅場,就這麼在穆紅綾的鈔能力和低姿態下,消弭於無形。
。了溼都背後覺,氣口一舒長賢小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