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都別在風口站著了。”潘小賢大手一揮,恢復了那副地主老財的德行,“走,擺席!今天咱們好好喝一頓!把那幾罈子老酒都挖出來,今兒個高興!”
天狐聖山的主殿雖然破敗,但此時卻熱鬧非凡。
那些平日裡只吃辟穀丹的宮女們,此刻挽起袖子,在廢墟旁架起了大鍋。帶來的靈材靈肉不要錢似的往裡扔,香氣飄出十里地。
沈婆婆坐在上首,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。她看看左邊的沈依然,又看看右邊的穆紅綾,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值了。天狐族落魄了幾千年,沒想到在這一代,不僅出了個靈臺境的姑爺,還順帶拐回來一個女帝。
這軟飯,吃得硬氣!
酒過三巡。
潘雲起這小子最是人來瘋,仗著自己年紀小,端著酒杯在三個娘之間來回竄。一會兒喊親孃要吃肉,一會兒喊四娘要靈石,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樣,哄得穆紅綾眉開眼笑,把自己隨身的幾件小玩意兒都賞了出去。
“這小子,隨根兒。”潘小賢啃著一隻燒雞,含糊不清地評價道,“以後也是個禍害。”
“還不是跟你學的。”沈依然給他倒了杯酒,眼神溫柔,“你也少喝點,剛受了傷。”
“這點傷算個屁。”潘小賢滿不在乎,目光卻越過喧鬧的人群,落在了角落裡。
那裡坐著一個少女。
小草。
她沒喝酒,也沒怎麼吃菜,只是抱著那把新得的重劍,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,像是一株長在牆角的野草,不起眼,卻有著驚人的韌性。
潘小賢擦了擦手上的油,端著酒杯走了過去。
角落裡光線有些暗。
小草正低著頭,不知道在想什麼,聽到腳步聲,身體本能地緊繃了一下,手掌瞬間扣住了劍柄。待看清來人是潘小賢,那股凌厲的氣息才瞬間消散,變成了乖巧。
“師父。”小草站起身,有些侷促。
“坐。”潘小賢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石階上,也不嫌髒,把酒杯遞過去,“能喝嗎?”
小草猶豫了一下,接過酒杯,仰頭一飲而盡。
烈酒入喉,嗆得她直咳嗽,那張抹得花貓似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“慢點喝,沒人跟你搶。”潘小賢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,神色卻漸漸收斂了幾分,“這幾年,苦了你了。”
小草搖搖頭,把酒杯還給他:“不苦。比起以前當乞丐的時候,現在能吃飽,能練劍,還能護著師弟,挺好的。”
“你娘呢?”潘小賢問得很輕。
小草沉默了片刻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石階上的青苔。
“走了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說別人的事,“三年前走的。那天下了很大的雪,她早上起來說想吃熱乎的包子。我去買了,回來的時候,她已經涼了。手裡還攥著我以前討飯用的破碗,沒受罪,走得很安詳。”
潘小賢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“我把她埋在了後山的向陽坡上。”小草抬起頭,眼眶有些紅,卻沒流淚,“師父,我娘這輩子沒過過一天好日子。臨走前她跟我說,讓我別記恨誰,也別想著報仇,只要跟著您,好好活下去,活出個人樣來。”
潘小賢心裡堵得慌。
。窩了型髮的就本原那把,了上髮頭的糟糟在,手大出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