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品靈石在凡人地界已經是硬通貨，這一把中品靈石，哪怕買下整條街都綽綽有餘！
“夠了嗎？”潘小賢淡淡問道。
“夠……夠了！太夠了！”壯漢哪裡還敢橫，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，點頭哈腰地要把地上的靈石撿起來遞給潘小賢，“爺，您這是折煞小的了，哪用得了這麼多……”
“拿著滾。”
潘小賢擺擺手，像是在驅趕幾隻蒼蠅。
“哎！好嘞！這就滾！”幾個人抱著靈石，生怕潘小賢反悔，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街角。
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，只留下那個老叫花子，依舊坐在地上，抱著那隻已經沾滿灰塵的雞腿，啃得津津有味。
潘小賢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演完了？”
老叫花子把最後一塊肉嚥下去，打了個響亮的飽嗝，這才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。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用那種髒兮兮的手想要去拍潘小賢的肩膀，被潘小賢不動聲色地躲開。
“嘿嘿，小娃娃，挺上道嘛。”
老叫花子也沒生氣，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，“上次走的急，沒喝盡興。剛才那幾腳捱得我老人家氣血不暢，正需要點酒來通通氣。”
潘小賢氣笑了。
氣血不暢？
剛才那幾腳踹在他身上，跟撓癢癢有什麼區別？
“想喝酒？”潘小賢指了指旁邊的醉香樓，“我請，管夠。”
“那感情好！”老叫花子眼睛一亮，剛才還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，現在腿腳利索得像只猴子，一溜煙鑽進了酒樓大門，“小二！把你家最好的‘醉仙釀’搬上來！要有年份的！”
潘小賢看著那個背影，眼中的戲謔慢慢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。
這老頭出現在這裡，絕對不是巧合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，大步跟了進去。
二樓雅間，臨窗。
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，堆得像座小山。
老叫花子的一隻腳踩在凳子上，左手抓著紅燒蹄髈，右手拎著酒罈，吃相極其豪邁，汁水四濺。
潘小賢坐在他對面，手裡捏著一個小酒杯，沒動筷子，只是靜靜地看著這老頭表演。
“我說，”潘小賢終於忍不住了，手指輕輕敲擊桌面，“前輩，您這到底是修的什麼道？乞丐道？還是飯桶道？”
老叫花子動作一頓，把嘴裡的骨頭吐到地上，翻了個白眼：“怎麼說話呢？大道三千，殊途同歸。老叫花子我這是在紅塵煉心，懂不懂？倒是你這小娃娃，一段時間不見，竟然突破了。”
他渾濁的目光在潘小賢身上掃了一圈，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。
“運氣好而已。”潘小賢謙虛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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