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小賢眉毛一挑：“怎麼？那老怪物追來了？”
“比那個更麻煩。”老叫花子搖搖晃晃地舉起一根手指，“你體內的仙氣，太純了。”
“純還不好？”潘小賢一愣。
修真界不都講究靈力越純越好嗎？雜質越少，威力越大，這是常識。
“屁！”老叫花子罵了一句，抓起酒罈猛灌了一口，似乎是喝多了，舌頭開始打結，“凡……凡事過猶不及。你那是偷來的本源，若是摻點雜質也就罷了，偏偏你不知道用了什麼邪門法子，把它提煉得比那老怪物原本的還要純。”
他打了個酒嗝，指著潘小賢的丹田位置：“你現在就是個裝滿了火藥的瓷瓶子。等你到了靈虛境中期，遇上‘三衰’之劫，那仙氣就是你的催命符！”
“三衰？”潘小賢第一次聽到這個詞。
他在端木長青給的玉簡裡，只看到了關於如何突破靈虛境的記載，對於之後的境界描述卻是一片空白。
“沒錯……三衰……”老叫花子眼神迷離，身子開始搖晃，“靈衰、體衰、魂衰。那是天道給修士的懲罰。普通修士靈力駁雜，反而像是在火藥裡摻了沙子，炸起來也沒那麼猛。你倒好，弄了一肚子高純度炸藥……嘿嘿……到時候……嘣的一聲……你就成了這星空裡最絢爛的煙花……”
潘小賢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他雖然不知道真假，但這老頭說得有鼻子有眼，而且邏輯上完全講得通。
純度越高，反應越劇烈。這在物理學上也是成立的。
“前輩！那怎麼解？”潘小賢急了，連忙起身給老頭倒酒，“您既然看出來了，肯定有辦法對不對？”
砰！
老頭一頭栽在桌子上，鼾聲如雷。
潘小賢僵在原地，手裡還舉著酒壺。
“你大爺的。”
他罵了一句，但心裡卻是一點底都沒有。
這老頭雖然看起來瘋瘋癲癲，但上次救他是實打實的，剛才那番話也不像是開玩笑。
如果真的是“高純度炸藥”，那自己豈不是在裸奔？
潘小賢坐回椅子上，體內的靈力瞬間運轉，指尖凝聚出一團水球。那是剛才喝進去的酒液，被他硬生生逼了出來。
瞬間清醒。
他從儲物空間裡翻出那枚端木長青的玉簡，神識瘋狂掃視。
沒有。
真的沒有。
關於靈虛境之後的修煉，玉簡裡隻字未提。顯然，那部分內容要麼是端木長青自己也不清楚，要麼就是被刻意隱去了。
“三衰……”潘小賢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未知才是最恐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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