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夜無疆穩住身形，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。那雙狹長的眸子裡，原本的高傲和輕蔑早已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入絕境的決絕與狠厲。
“很好……潘小賢，你真的惹怒我了。”
夜無疆的聲音變得沙啞，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。
他沒有再試圖拉開距離，反而主動散去了周身的靈力防禦。他抬起那隻枯瘦的手，一把撕開了胸前那早已破損不堪的長袍。
在他蒼白的胸膛正中央，紋著一枚灰敗的、彷彿還在跳動的詭異符文。
那符文一露出來，周圍的星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。一種令人心悸的、陳舊腐朽的氣息開始瀰漫。
“本來這招是留給那些大能的……沒想到今天要浪費在你這個小輩身上。”
夜無疆眼神陰毒，指尖猛地刺入那枚符文之中，鮮血噴湧，卻瞬間被符文吸收。
“禁術·歲月剝離！”
嗡——！
一道沒有任何色彩的灰光，以夜無疆為中心，瞬間爆發。
這不是靈力衝擊，也不是物理傷害。
潘小賢剛想乘勝追擊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陷入了最粘稠的沼澤。不，比沼澤更可怕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過了一年那麼漫長。
抬起的手臂變得無比沉重，體內的熱血開始冷卻。
他低頭看去，驚恐地發現自己手背原本飽滿緊緻的皮膚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，變得乾燥、起皺。一縷枯黃的頭髮從眼前飄落。
衰老。
這是超越了普通規則，觸及到了時間領域的禁忌之力。
“在這裡，你的每一秒，都是凡人的十年。”夜無疆站在灰光中心，臉色雖然蒼白，但嘴角掛著勝利的冷笑，“你的肉身再強又如何？能抵得過歲月的侵蝕嗎？化作枯骨吧！”
潘小賢想要張嘴大罵，卻發現喉嚨乾澀發緊，聲音蒼老得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。
生命力在飛速流逝。
氣海內的小世界開始震盪，原本鬱鬱蔥蔥的玄青菩提樹葉片開始發黃，彷彿深秋降臨。
死局？
就在潘小賢意識開始模糊，感覺大限將至的瞬間。
氣海深處。
那顆一直懸浮在菩提樹頂端、傲嬌無比的“仙苗”光點，突然劇烈顫動了一下。
它似乎被激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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