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小賢猛地抬頭，原本渾濁的老眼瞬間恢復清明，暗金色的瞳孔中爆發出兩道實質般的神光。
轟！
那籠罩在他身上的灰色光柱，被他體內爆發出的仙氣直接震碎，然後以一種更加狂暴的姿態，倒卷向施法者夜無疆。
“什麼？！”
夜無疆臉上的冷笑凝固了。
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麼，那股反噬回來的歲月之力，混合著潘小賢那霸道的“枯榮”規則，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砸進了他的體內。
“不……我的壽元！！”
夜無疆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。
他原本維持在十七八歲許的面容，瞬間爬滿了溝壑縱橫的皺紋。那頭烏黑的長髮在眨眼間變得雪白，然後乾枯脫落，露出長滿老人斑的頭皮。
挺拔的脊背佝僂下去，原本充盈的肌肉萎縮成皮包骨頭。
甚至連他體內的靈虛洞天，都開始出現裂痕，散發出陣陣腐朽的惡臭。
“三衰……這是三衰提前了！！”
夜無疆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，那是兩隻如同枯樹皮般的爪子。
他修煉千年，最怕的就是這必死的“三衰”。這本該是幾千年後才會降臨的劫難，此刻卻因為禁術反噬，提前找上了門。
“怪物……你是個怪物！！”
夜無疆眼中的殺意瞬間變成了極度的恐懼。
他再也顧不上什麼任務，什麼賞金，甚至連那把跌落在遠處的道器長劍都顧不上撿。
“逃！必須逃！找地方閉死關！”
他強行燃燒體內僅剩的一點精血，化作一道悽豔的血光，也不辨方向，瘋了一樣朝著星空深處遁去。那速度，比他來時快了十倍不止。
星空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只有潘小賢還站在原地，手裡還舉著那個沒來得及砸下去的拳頭，一臉懵逼。
他看了看遠處那個逃得比兔子還快、眨眼間就沒影了的老頭，又低頭摸了摸自己光滑如初的臉蛋。
“這就……跑了？”
潘小賢眨巴了兩下眼睛，感覺有點不真實。
“我還沒用力呢，你怎麼就倒下了？”
直到那道血光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，潘小賢才緩緩放下手臂。
他並沒有追。
一方面是剛才那一下仙氣爆發，把他氣海里的存貨幾乎抽乾了，現在正處於虛弱期；另一方面，那種心悸的感覺並沒有隨著夜無疆的逃離而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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