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楓準備前往空島的前夕。
血色的夕陽將瑪麗喬亞的殘垣斷壁染得更加悽豔。
赤犬踏過一塊刻有世界政府徽記的碎石,軍靴碾碎了半截黃金權杖。
他的披風在熱風中獵獵作響,右臂空蕩蕩的袖管隨風飄蕩,像一面恥辱的旗幟。
“這就是聖地現在的模樣嗎?”
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最壞的想象,象徵著世界最高權力的瑪麗喬亞,如今就像被巨人蹂躪過的蟻穴。
宏偉的宮殿群只剩下骨架,噴泉中的雕像頭顱滾落在地,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面孔如今沾滿塵土。
最諷刺的是地上散落的透明頭罩碎片。
每一個碎片都曾保護著一位“造物主後裔”脆弱的呼吸,現在它們像普通玻璃一樣碎裂,反射著將逝的日光。
“海軍!你們這群廢物!”一聲尖銳的咒罵從右側傳來。
赤犬轉頭,看到一個頭罩裂了一半的天龍人正被CP0特工攙扶著,那張肥膩的臉上滿是憤怒和恐懼的混合表情。
“查爾可羅聖大人。”赤犬沉聲行禮,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敬意。
“為什麼現在才來!”查爾可羅聖掙脫攙扶,踉蹌著走到赤犬面前,唾沫星子飛濺,“我的父親!我的妹妹!他們都被那個賤民抓走了!”
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更加尖銳,“海軍每年拿走那麼多經費,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保護天龍人的!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!”
赤犬的太陽穴突突跳動。
他低頭看著這個涕淚橫流的廢物,內心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暴怒。
這個蠢貨知不知道,海軍在七界山損失了數萬精銳?
青雉的頭顱現在還留在那座該死的山上?
而他赤犬——海軍大將薩卡斯基,永遠失去了右臂?
“查爾可羅聖大人,”赤犬的聲音像是從火山深處擠出來的岩漿,“我是從馬林梵多全速趕來的。”
“放屁!”又一個天龍人從廢墟中爬出,華麗的袍子沾滿灰塵,“黃猿呢?他不是會飛嗎?為什麼不是他先來?”
赤犬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這群白痴以為海軍大將是他們的私人保鏢嗎?
黃猿還在新世界,戰國元帥正在組織剩餘兵力防禦海軍各處基地可能遭受的襲擊,而他赤犬,拖著斷臂之痛第一個趕到聖地,得到的卻是這種對待?
“夜楓……”赤犬不自覺地念出這個名字,左手下意識摸向空蕩蕩的右袖。
在七界山上,那個男人就是這樣輕描淡寫地斬斷了海軍大將的手臂,就像折斷一根樹枝那樣簡單。
“薩卡斯基大將!“一個海軍士兵急匆匆跑來,臉色慘白,“鋼骨空總帥喊你過去。”
赤犬點點頭,正準備前往檢視,卻被查爾羅斯聖一把拽住披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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