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犬大步離開,留下幾個目瞪口呆的天龍人。
他能感覺到背後充滿恨意的目光,但此刻他根本不在乎,這群養尊處優的廢物永遠不會明白,世界正在發生怎樣的變化。
北區的廢墟比中心廣場更加慘烈。
鋼骨空這位前任海軍元帥、現任世界政府全軍總帥,此刻正躺在醫療床上,胸前一道猙獰的傷口幾乎將他劈成兩半。
醫療兵正在緊急處理,但誰都能看出,這位傳奇強者受了重傷。
“總帥。”赤犬站在面前。
綱骨空微微睜開眼,渾濁的瞳孔中倒映著赤犬的身影,“他果然很強,那個男人……簡直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。”
綱骨空用力抓住他的手臂,聲音平靜:“他們會想辦法讓你去救那群天龍人,告訴戰國,千萬別答應,別去……你不是他的對手……沒有人是……”
這句話像一把尖刀刺入赤犬的心臟。
他想起七界山上那一幕:夜楓站在屍山血海中,腳下是青雉的無頭屍體,身後是潰不成軍的海軍。
那個男人只是輕輕一揮手,就將他海軍大將薩卡斯基的岩漿手臂斬斷,如同拂去衣袖上的灰塵一樣輕鬆。
“我們……差在哪裡?”赤犬不自覺地喃喃自語。
鋼骨空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微笑:“霸王色……他擁有王的資質……而你……”
話音落下,鋼骨空劇烈咳嗽,只能躺回病床上虛弱的呼吸。
赤犬緩緩站起身,周圍計程車兵和軍官都沉默地低下頭,但他的內心卻如同火山般沸騰。
霸王色霸氣!
——這就是他與夜楓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嗎?!
他走向一處相對完好的露臺,俯瞰整個瑪麗喬亞的慘狀。
遠處,倖存的天龍人正在CP0的保護下罵罵咧咧,臉上帶著未散去的恐懼。
近處,海軍士兵在廢墟中搜尋可能的生還者,更遠處,那道貫穿聖地的斬擊溝壑如同世界的傷疤,無聲地訴說著那個男人的恐怖力量。
“霸王色……”赤犬低聲重複著這個詞。
他一生追求絕對的正義,以鐵血手段鎮壓海賊,從不懷疑自己的道路。
但此刻,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在他心中萌芽:如果正義需要力量來扞衛,而力量的巔峰需要“王的資質”,那麼他薩卡斯基是否從一開始就註定無法達到頂點?
岩漿從赤犬的左臂不斷滴落,將腳下的地面熔出一個深坑。他的內心彷彿有一座火山在噴發,憤怒、不甘、渴望。
——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幾乎要衝破胸膛。
有那麼一瞬間,他感覺自己觸控到了某種屏障,彷彿再進一步就能突破極限……
但最終,什麼也沒有發生。
赤犬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充滿焦糊味的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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