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的時候苻文玉還在睡……她要幹大事,可不能被家庭瑣事牽扯住!
慕容衝開始傻乎乎地戳戳她的臉。
苻文玉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偏了偏頭,想避開這擾人清夢的觸碰。
那手指停頓了一下,似乎有些不解,然後又固執地、更加用力地戳了一下,位置正好按在她昨晚被打紅的地方。
“唔……”苻文玉被這帶著點笨拙力道的戳弄弄醒了。她極度不情願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視線裡,映入慕容衝那張放大的俊臉。他不知何時已經湊得極近,正歪著頭,眼神依舊空茫,卻專注地看著她的臉,那根犯案的手指還停在空中,一副準備繼續戳下去的樣子。
宿夜的疲憊和被打擾的起床氣瞬間湧了上來,苻文玉下意識就想發作,可目光觸及他純粹如孩童般探究的神情,以及自己臉上似乎還殘留著隱痛的部位,那股火氣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她想起昨夜他那短暫的清醒,想起自己那兩記帶著悔恨的耳光,想起他最後那冰涼指尖小心翼翼的觸碰……
所有暴躁的言語最終只化作一聲極度無奈的長嘆。
“慕容衝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認命般的疲憊,“你真是朕的冤孽……”
她好不容易起床了,發現女兒爬到兒子的床上去了,而且,這麼小的孩子居然在打架?
哎,看來娃太早慧也不是啥好事!
只見女兒,那個眉眼間已有幾分慕容衝精緻輪廓的小女娃,不知怎麼爬到了弟弟的床上。她板著小臉,肉乎乎的手指看似胡亂揮舞,指尖卻隱隱流轉著五色微光,雖極其黯淡,但是要刷走弟弟手上的東西。
“啊!”苻文玉崩潰了,這又是啥情況?
“停!都給朕停下!”她的聲音因為驚悸而有些變調,“誰讓你用這個的?!啊?!這是能隨便對著弟弟用的嗎?!”
她死死按住女兒的手,那五色微光在她掌心下跳動了幾下,終於不甘不願地消散了。女兒抬起頭,用那雙酷似慕容衝的、漂亮卻還帶著嬰兒肥的鳳眸看著她,小嘴微微嘟起,似乎很不滿意被打斷。
苻文玉心有餘悸地看著女兒的手指,又看看那個差點遭殃的布老虎,只覺得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。這五色神光……雖然現在微弱得可能連個布老虎都刷不走,可這玩意兒是能隨便覺醒和使用的嗎?!這要是哪天一個控制不好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再看看兒子,似乎也感覺到了剛才的危險,小臉有些發白,抱著布老虎的手微微發抖。
謝安此刻也走過來了,驚奇地說:“小公主怎麼了?”
小公主戳了戳弟弟,好像很不高興。
小皇子的臉還皺皺的,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小公主氣鼓鼓地朝弟弟伸手——這次五色光沒有刷向布老虎,而是噗地把小皇子頭頂的胎毛染成了彩虹色。
一直繃著小臉的皇子終於有了表情。他茫然地眨眨眼,伸手摸了摸自己五彩斑斕的頭髮,突然笑出聲來,露出兩個小梨渦。
還笑!苻文玉手忙腳亂地想給兒子擦頭髮,卻發現根本擦不掉。
這時慕容衝慢吞吞地爬下床,歪歪扭扭地走到嬰兒床前。他盯著兒子彩虹色的頭髮看了會兒,突然伸手揪住自己一縷金髮,又指指兒子的頭髮,委屈地扁嘴:我的...
苻文玉:“老孃的金毛!”
小公主見狀,五色神光地照向父親——慕容沖懷裡的金髮瞬間變成了熒光綠。
小皇子看著父親的綠毛,笑得直打嗝,頭頂的彩虹色胎毛跟著一顫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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