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苻文玉思考著退位後是去崑崙山修仙還是南海釣魚時,小公主忽然抽了抽鼻子——她聞到了窗外飄來的楊梅清香。
只見小糰子眼睛一亮,五色神光嗡地凝聚成印度飛毯的模樣,託著她晃晃悠悠地升到半空,朝著桌案上那盞琉璃盞裡的楊梅汁飄去。
“等等!”苻文玉嚇死了,“你連爬都還不利索就想飛?!”
“好香香,餓餓!”小公主解釋著。
“那是楊梅汁!你才都沒牙喝什麼...”苻文玉話還沒說完,小公主已經一個俯衝,整張臉埋進了琉璃盞裡。
“別嗆著了!”苻文玉欲哭無淚。正當苻文玉心驚膽戰地準備把女兒從琉璃盞裡撈出來時,小公主自己抬起了頭,整張小臉被楊梅汁染得紫汪汪的,活像個小山魈。她咂咂嘴,滿足地打了個帶著果香的嗝,噴出的氣息居然在空中凝成幾個小小的、紫色的泡泡。
“噗噗!”小公主被自己吐出的泡泡逗樂了,伸出小短手去抓。她腳下的飛毯也跟著她的情緒起伏,像水波一樣盪漾起來。
“你…你先下來!”苻文玉張開手臂,緊張地在下面跟著移動,生怕她一個不穩摔下來。
就在這時,兒子好像也會了某種機關,騰空飛起,跟著苻文玉屁股後面要奶喝。
“你怎麼也上去了?!”苻文玉手忙腳亂,一個沒留神,頭頂的女兒嗖地飛向了窗邊,而身後的兒子則像個小尾巴似的緊緊跟著她,小手還試圖拽她的衣帶。
“再不回到嬰兒床,孃親可要兇兇了哦!”苻文玉開始嚴肅起來。
剛才還嬉鬧的兩個小糰子瞬間僵住。
小公主腳下的飛毯噗地消散,她驚呼一聲往下墜,被苻文玉眼疾手快地接住。懷裡的兒子也立刻鬆開拽衣帶的小手,黑白二氣“嗖”地縮回體內,老老實實趴在她肩上不敢動彈。
“現在知道怕了?”苻文玉眯起眼睛,把兩個小東西拎到面前,“剛才不是飛得很開心?”
小公主癟著嘴,眼眶迅速泛紅,五色神光在她指尖不安地閃爍了兩下,徹底熄滅了。小皇子把臉埋進手心,只敢從指縫裡偷看母親。
“都給我回床上去。”苻文玉語氣平淡,卻帶著令人不敢違抗的壓迫感。
兩個小糰子乖乖躺好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小公主甚至自覺地把小被子拉過頭頂,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。
苻文玉把兒子抱起來,說:“小貪吃鬼。”
小皇子見母親態度軟化,立刻得寸進尺,把小腦袋往她懷裡鑽,一邊哼唧一邊用臉蛋蹭她,活像只討奶喝的小奶狗。
一直在旁呆坐的慕容衝,看著兒子窩在苻文玉懷裡撒嬌,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波動。他歪著頭看了半晌,突然也學著兒子的樣子,慢吞吞地挪到苻文玉身邊,把腦袋靠在她另一側肩頭,含糊地嘟囔:
“……餓……”
苻文玉被這一大一小夾在中間,簡直哭笑不得。她瞪了慕容衝一眼:“你湊什麼熱鬧!”
慕容衝被她一瞪,立刻縮了縮脖子,卻仍固執地靠著她不放,眼神委屈。
“行行行,你餓了……灶王爺好像回去了呀,今天只能有勞謝安又做飯了……”苻文玉尷尬道,她可不想麻煩謝安。
嬰兒床裡,小公主小嘴不高興地撅了起來。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,一縷極細的五色神光悄悄探出,勾走了弟弟剛才沒搶到的那個布老虎,嗖地藏進了自己被窩。
苻文玉那句“麻煩謝安”的抱怨剛出口,謝安已從容起身。他整理了下被山風吹亂的廣袖,溫和道:“既然灶王爺休假,便讓謝某暫代其職罷。”
眼看他就要往廚房去,苻文玉忙取出盛著九轉玉露丹的琉璃瓶:“安石且慢,這瓶丹藥可助你調理……”
慕容衝嘴撇撇,好像不是很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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