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沖和苻堅的動靜吵醒了孩子們,他們使用法力從嬰兒床爬起來看看發生了什麼。
他們只看到那個“硬邦邦的孃親”在那裡對著空氣瘋狂攻擊,臉色難看至極,嘴裡怒吼著“滾開”、“孽障”,而一縷奇怪的青煙則靈活地繞著孃親飄來飄去,好像……在玩?
慕容璇眨了眨紫色的大眼睛,扯了扯弟弟的袖子:“弟弟……那個煙煙,是在和孃親玩遊戲嗎?”
苻瓊吸著手指,看了一會兒,奶聲奶氣地總結:“煙煙……厲害…打不到……”
苻堅臉都氣紅了,想到他和慕容衝的“10之辯”要是被孩子聽到了,那可不好!!他剛變回男身,這倆小的好不容易接受“孃親”還是原來的模樣,要是聽見那些渾話,不認他了可怎麼辦!
“住口!慕容衝你別太過分!”苻堅低吼,餘光瞥見孩子們歪著小腦袋看他,趕緊凝出隔音屏障,伸手去抱他們,“乖寶們快回床,孃親……孃親在練法術呢!”
青煙卻飄到孩子們頭頂繞圈,慕容衝的戲謔笑聲混在其中:“‘孃親’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,是誰非要爭那‘1’的?” 苻堅氣得磨牙,偏又怕動靜嚇著孩子,只能壓低怒火,眼底卻快冒火:“等會兒再收拾你!”
慕容璇大腦宕機了:“爹爹怎麼變成煙了,還有孃親,不僅變成男的了還穿著爹爹的衣服。”
青煙在慕容璇頭頂打了個旋,慕容衝的笑聲脆生生鑽出來,帶著故意的狡黠:“璇兒真聰明,爹爹就是這煙呀。”
苻堅臉都綠了,一把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裡,單手死死捂住他們的小耳朵,另一隻手對著青煙怒目而視:“慕容衝!你敢再胡說一句試試!” 懷裡的小傢伙們卻不老實,慕容璇掙了掙,紫眸亮晶晶地瞅著他:“孃親,你穿爹爹的衣服不好看,爹爹變成煙煙更好玩!” 苻瓊也跟著附和,小奶音含糊不清:“煙煙……爹爹……玩!”
“玩什麼玩!”苻堅抱著孩子往後退了兩步,試圖拉開與青煙的距離,“這是妖煙!孃親在降妖呢,快閉上眼睛,不許看!”
苻堅快崩潰了,這倆孩子能不能別嫌他醜!他提溜起崽子就往嬰兒床去:“回去睡覺!”
苻瓊被提溜著後頸,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,含著手指的奶音依舊直白:“孃親……醜……煙煙爹爹……好看……” 這話像精準投擲的石子,狠狠砸在苻堅心上——當年司隸校尉徐統的隨從那句“此兒狀貌甚醜”,他記了大半輩子,如今竟被親兒子當眾戳破,還是在他剛穩住孃親身份的節骨眼上!
“去去去去,你爹變成煙,哪裡好看了!”他轉頭瞪著那縷悠哉盤旋的青煙,眼底快噴出火來:“慕容衝!你聽見了?都是你鬧的!現在孩子們都嫌我醜!” 他深吸一口氣,又怕聲音太大驚著孩子,只能壓低聲音咬牙切齒,“你以為你化作青煙就能耐了?信不信我找個瓷瓶把你裝起來,讓你一輩子見不著光!”
那縷青煙原本悠哉盤旋,聞言猛地凝滯。下一秒,它如同被觸逆鱗般疾射而至,強勢地介入苻堅與孩子們之間,煙霧翻湧竟帶上了幾分凌厲。
“誰說朕的苻天王醜?”
慕容衝的聲音帶著三分狂傲七分無賴:
“孩子們懂個屁!他們連糖和鹽都分不清!”
青煙凝聚成一隻大手,強行捧住苻堅的臉:
“在朕眼裡,你就算滿臉麻子都是三界第一帥!不服?不服你也變成煙來打朕啊?”
“什麼麻子,不會是現在康熙和洪承疇的大瓜吧?”
說著,青煙突然分裂成兩縷,一縷繼續纏著苻堅,另一縷竄到孩子們面前,囂張地左右搖擺:
“看到沒?你們孃親是朕的!朕說好看就好看!再敢說醜,朕今晚就託夢讓灶王爺把你們的糖全換成黃連!”
慕容璇被逗得咯咯笑,苻瓊眨巴著大眼睛,突然伸手抓向青煙:“要煙煙爹爹!”
苻堅看著這混亂場面,氣得笑出聲:“慕容衝!你還要不要臉?!”
青煙立刻纏上他脖頸,理直氣壯:“不要了!朕現在是一縷煙,要什麼臉!”
苻堅被青煙纏得脖頸發癢,伸手去扒拉,卻只撈到滿手虛無。他瞪著那縷纏人的煙,又看了眼笑得直拍手的慕容璇,還有小爪子亂揮要抓煙的苻瓊,氣極反笑:“你個孽障!現在倒會護著我了?方才是誰揪著我的痛處往死裡戳?”
青煙在他頸間繞了個圈,慕容衝的聲音帶著得逞的笑意,混著幾分刻意放軟的溫柔:“戳你是朕的特權,旁人都不行!” 纏在苻堅身上的那縷煙突然化作細細的絲線,輕輕蹭了蹭他泛紅的耳根,“再說了,朕說的是實話,你本就好看。當年徐統眼瞎,孩子們年幼不懂事,你犯不著往心裡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