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慕容澈沒有什麼罪過,她就在地府飄蕩,有時候感覺有點孤單,就來看望慕容衝。
在扶桑發現變回男身的苻堅,她嚇了一大跳。
那個她記憶中清冷秀麗、曾被她厲聲警告要好好對待鳳皇兒的弟媳苻文玉,此刻竟然……竟然頂著一張稜角分明、不怒自威的純粹男性面孔,套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玄色龍紋常服(那款式分明是慕容衝的!),外面還滑稽地繫著一條素色圍裙,正動作熟練地在一個臨時灶臺前攪拌著瓦罐裡的米羹!
“啊哦,”慕容澈震驚。什麼時候苻堅這麼賢惠了?
苻堅也注意到了她,挑釁地吐舌。
“!!!” 慕容澈的靈體再次劇烈震盪,這次是純純氣的!這苻堅!變回男身不說,居然還……還如此幼稚?!他知不知道他自己現在是什麼形象?!一個威武霸氣的男人繫著圍裙做飯還吐舌頭?!
“愛妃怎麼不進來坐坐呀。”苻堅又開始挑釁。
清河公主氣得抄了他的鍋鏟,並把它舉的高高的。
苻堅急了,開始跳高,但他實在太矮了,根本夠不到清河的手。
慕容澈:“急了急了!”
她看著下方那個還在不甘心蹦躂的男身苻堅,只覺得幾百年來的憋屈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:
“苻天王,您不是威風八面嗎?不是氣吞山河嗎?怎麼,連口鍋鏟都搶不回來?” 她晃了晃手裡的戰利品, “想要?求我啊?”
慕容衝看著姐姐能夠拿起東西,震驚了。
慕容澈看見弟弟變成了青煙,也震驚了。
“鳳皇兒……你……” 慕容澈的聲音顫抖著,之前的戲謔和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銳的心痛和茫然,“你怎麼會……變成這樣?只是一縷……煙?連實體都沒有了?”
慕容璇也搖搖晃晃地走出來了,指著慕容澈說:“兇兇姑姑來了!”
慕容澈做了個鬼臉,“再說姑姑兇,姑姑就不把鍋鏟給孃親了,你們就沒飯吃了,略略略!”
苻堅繼續跳腳:“把鍋鏟給朕!!”
“澈兒!快還給朕!孩子們餓著呢!”
慕容澈非常鄙夷地看一眼鍋裡,批評道:“你煮的什麼東西,不會刷多抖音了吧,嬰兒食米油,白日則肥白?哈哈哈哈哈哈!”
那縷青煙——慕容衝,聽到姐姐這話,也忍不住飄到鍋邊,雖然嘗不到,但煙霧還是仔細“打量”了一下米羹,然後傳來帶著維護意味的空靈聲音:“阿姊,這米羹聞著……確實不錯。” 他這算是變相肯定了苻堅的勞動成果。
“就是!” 苻堅得了煙聲援,底氣更足,對著慕容澈哼了一聲,“不懂就別瞎說!還刷抖音……朕看你是在地府待久了,腦子都僵住了!”
慕容澈被這一人一煙聯手懟了回來,看著苻堅那護食心切、梗著脖子反駁的樣子,又看看弟弟那縷沒出息地幫著外人說話的青煙,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。她撇了撇嘴,靈體飄到小慕容璇身邊,試圖尋找盟友:“你看你孃親,兇不兇?姑姑就說了一句,他恨不得拿鏟子打人。”
慕容璇卻伸出小手指了指鍋裡,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,眼巴巴地看著苻堅,奶聲奶氣地說:“孃親……飯飯……璇兒餓。”
得,小盟友瞬間倒戈。
苻瓊也爬出來了,好奇地看著姑姑拿著鍋鏟。
慕容澈得意地說:“我有更好吃的東西,你要不要吃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