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苻天王，你穿朕的衣服，倒像套了個麻袋！”慕容衝的青煙纏在他肩頭，聲音裡滿是戲謔，還故意用菸絲撩了撩他過長的袖口，“早說讓你別硬穿，偏不聽——是不是覺得朕的衣服料子好，捨不得脫？”
“真是的，你想看我穿女裝就直說”苻文玉惱恨地看了一眼他。
“也不是不行”青煙調笑道。
苻堅恨不得把剛說的話咽回去。他惱恨地瞪著肩頭的青煙，攏了攏過長的袖口，聲音都帶了點顫：“胡說什麼！我只是說衣服不合身，跟女裝沒關係！”
青煙瞬間興奮起來，煙霧都飄得輕快了幾分，繞著他頭頂打旋：“哦？苻天王這是在暗示朕？” 菸絲故意蹭過他泛紅的耳根，語氣裡的調笑藏都藏不住，“穿女裝也不是不行啊，當年在秦宮，你穿素白襦裙的模樣，朕可沒忘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苻堅臉漲得通紅，又羞又怒，伸手去拍那縷煙，卻撈了個空，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！再說了，現在是給孩子們做飯，穿什麼女裝！” 他轉身往灶臺走，過長的衣襬差點絆倒自己，踉蹌了一下才站穩，更顯狼狽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”青煙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。煙霧笑得劇烈抖動，幾乎要散形，“苻天王！你同手同腳了！哈哈哈哈哈！”
“真是的，你都不問朕痛不痛！”苻堅一臉惱怒。
菸絲故意蹭過他的膝蓋，語氣裡帶著點假惺惺的關切，“要不朕給你吹吹？吹吹就不疼了——不過得先答應穿女裝，不然朕的仙氣可不給你用！”
苻堅氣得腮幫子鼓鼓的，揉了揉膝蓋，瞪著那縷笑到快散架的青煙：“誰要你吹！假好心！” 他攏了攏寬得離譜的袖口，又提了提拖到腳踝的衣襬，生怕再出洋相，“都是你這破衣服害的！要是穿我自己的，怎麼可能絆倒！”
“怪衣服？”青煙飄到他面前，煙霧凝成個叉腰的小虛影，“明明是你自己腿短，跟不上朕衣服的長度！” 它繞著苻堅轉了兩圈，笑得更歡，“再說了，當年你穿襦裙的時候，裙襬比這還長，怎麼沒見你同手同腳？莫不是越活越回去了？”
苻堅摸鬍鬚，準備開始典故輸出大罵慕容衝了。“放屁！腿短與否，豈在身高？昔年孫臏身殘，卻能運籌帷幄敗龐涓；鄧禹年方二十，身高不足七尺，照樣輔佐劉秀定天下！” 他往前踏一步，過長的衣襬絆得他趔趄，卻依舊硬撐著威儀，“朕征戰沙場時，跨駿馬、揮長戈，千里奔襲如履平地，何曾因腿短誤事？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”青煙爆笑，“苻天王又忘了自己腿短爬不出坑了？差點兒被朕抓住，哈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苻堅的鬍鬚猛地繃緊，臉瞬間漲成絳紅色，方才的威儀蕩然無存，只剩下被戳中痛處的暴怒：“慕容衝你這個孽障！那是意外！是朕戰馬失蹄墜入陷坑，並非爬不出來！” 他攥著鬍鬚的手都在抖，典故脫口而出，“昔年項羽被困垓下，尚且能突圍而出，朕不過一時不慎，你也敢拿來取笑？！”
“意外？”青煙笑得煙霧狂扭，差點撞在灶臺上，“爬了半炷香都沒爬上來，還是小馬扔了韁繩才拽上去，這叫意外？” 菸絲故意蹭過他的褲腳，模仿他當年急得跳腳的語氣，“苻天王，你當時是不是想，要是腿再長點，就能直接跨出坑了？”
青煙順勢打了打他的屁股，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旁邊剁胡蘿蔔泥的鹿角小妖嚇得把爪子塞進了嘴裡，蛇身狐臉的幫廚默默把整個腦袋都埋進了盤起的尾巴里，假裝自己是個裝飾品。兩個坐在小桌前的小傢伙則看得目不轉睛。慕容璇歪著小腦袋，好奇地看著孃親氣得跳腳和煙煙爹爹囂張的樣子；苻瓊更是以為這是什麼新遊戲，高興地揮舞著小勺子，奶聲奶氣地學舌：“跨……跨坑坑！”
孩子們的模仿更是讓苻堅羞憤欲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