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我要一個藥箱，”雪花銀坐起來，假裝清理臉上的灰，“裡面有足夠治任何病的藥，但必須分一半給鄰居。”
它們對視著，突然同時笑了。
“第三個願望，”它們齊聲說，“我們要永遠做鄰居——但得隔著一條能互相看見的巷子，巷子裡要長滿金麥穗和銀麥穗，誰餓了都能摘，但誰也不能多摘。”
麥穗的三隻眼睛同時彎成月牙。它輕輕搖晃，灑下三粒金麥子：一粒落進茶壺，茶壺瞬間變得暖和又寬敞；一粒落進錫紙盒，盒子變成了帶天窗的銀白色小屋；第三粒落在它們中間，長出一棵小苗，同時開出金色和銀色的麥穗。
“許願成功了，”麥穗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記住，分享的麥子永遠吃不完。”
慕容衝解放了，因為這兩隻小鼠幫他完成了夢想，取之不盡的糧食，這讓他十分滿意。他的王圖，他的霸業，全靠這兩隻老鼠了。
奇怪，這裡為什麼會有古早的慕容衝？
慕容衝沉默了一瞬。他的將士們正在捱餓，他的戰馬已經三天沒吃夠草料，他的謀士勸他趕緊撤退到隴西去。可他看著眼前這兩隻小鼠——它們那麼小，那麼毛茸茸，眼睛卻亮得像他少年時見過的星星——突然覺得，一個連老鼠都願意相信的將軍，或許還能再打一場仗。
“三天，”他說，“三天之內，糧倉建好。但麥子——”
“今晚就可以摘，”金色傳說跳下麥穗，尾巴尖指向巷子深處，“巷尾第三棵金麥穗，最飽滿的那粒，磨成粉能煮一鍋粥。夠你三百人喝一頓。”
那晚慕容衝的軍營裡飄出了三個月來第一縷麥香。士兵們捧著熱粥，誰也不知道粥裡的麥子來自一隻金毛小鼠的尾巴尖。慕容衝坐在帥帳裡，手裡把玩著另一塊玉佩——他備好的那塊，打算明天送給雪花銀。
雪花銀正在新糧倉的圖紙上走來走去，爪子上沾了墨，在“窗戶要朝南”幾個字上踩出一朵小梅花。金色傳說趴在它旁邊，把一顆金麥粒推來推去，推到最後，麥粒滾到雪花銀爪子邊，停住了。
“你說，”金色傳說小聲問，“他真的會幫我們建糧倉嗎？”
雪花銀低頭看著那顆麥粒。月光從錫紙盒天窗灑進來，照得它銀白色的皮毛像覆了一層霜。它想起慕容有種衝蹲下身平視它們的那個瞬間。
“他會的，”雪花銀說，“因為他和我們一樣，都是被寵壞的。被野心寵壞，被仇恨寵壞，被那些睡不著覺的夜晚寵壞。但寵壞的人最知道什麼叫餓。”
那這樣就要怪苻文玉了，都怪苻文玉這個大傻春，把慕容衝寵壞了。
金色傳說沒說話。它只是往雪花銀那邊挪了挪，尾巴搭在它的尾巴上。兩隻小鼠就這樣睡著了，麥粒被它們圈在中間，像一顆小小的、金色的心臟。
三天後糧倉落成。慕容衝親自扛來最後一根梁木，汗水滴在新鋪的磚地上，砸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士兵們列隊經過巷口，每人只摘一粒麥子，摘完就對著糧倉行個軍禮——這是慕容衝定的規矩，他說這是對“戰略物資”的尊重。
金色傳說和雪花銀趴在糧倉頂上的天窗邊，看著底下的人間。金色傳說突然說：“我覺得我們虧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只用一塊玉佩就換了永遠吃不完的麥子。”
雪花銀用爪子拍拍它的頭：“笨。他給的不是玉佩，是名聲。以後這方圓百里，誰不知道糧倉裡的老鼠是慕容將軍罩著的？貓見了要繞道，人見了要作揖，連風經過都得輕三分。”
金色傳說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它翻了個身，肚皮朝天：“那你說，他的王圖霸業能成嗎？”
雪花銀也翻了個身。兩隻小鼠並排躺著，天窗外的雲走得很快，像一支支趕路的軍隊。
“不知道，”雪花銀說，“但他下次來的時候，我們可以多給他一粒麥子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臨走時摸了摸我們的頭。很久沒人敢摸老鼠的頭了。”
因為怕一陣強勁的鼠疫嗎？
。來回會他，過說人的冑甲穿個那而。在銀花雪，在子麥，在倉糧——心擔不它但。營拔在正隊軍的衝容慕，聲角號有遠見聽它。睛眼上閉說傳金
。話算話說得總，軍將的信相意願都鼠老連個一，竟畢。的會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