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腦子裡飛快地過濾著認識的人。很快，一個最“合適”的人選浮現出來——隔壁院的王水生！
王水生年輕力壯，長得也比自己精神，現在是廠裡的幹部，腦子聰明，有能力。最關鍵的是，他就住隔壁，接觸方便，而且看起來不像是個會到處亂說的人……
許大茂被自己這個大膽又齷齪的計劃刺激得渾身發熱，呼吸都急促起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走到婁曉娥面前。
婁曉娥被他嚇了一跳，警惕地看著他：“你又想幹嘛？”
許大茂舔了舔乾澀的嘴唇，眼神閃爍著一種異常的光芒，壓低聲音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曉娥，咱們……借種吧。”
“借……借種？”婁曉娥一時沒反應過來，茫然地看著他。
“對！借種！”許大茂的語氣變得急切而肯定，“找個男人，讓你懷上孩子！這樣咱們就有自己的孩子了！名義上就是我許大茂的種！看誰還敢笑話我！”
婁曉娥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，臉瞬間變得煞白，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，連連後退：“你……你瘋了！許大茂！你簡直不是人！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！”
“我沒瘋！這是最好的辦法！”許大茂抓住她的胳膊，眼神狂熱，“你想想，有了孩子，這個家就完整了！我以後也能安心往上爬！難道你想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，說你是不會下蛋的母雞嗎？”（他刻意混淆了問題所在）
婁曉娥用力想掙脫他，眼淚湧了上來：“你放開我！噁心！我才不要！”
“必須做！”許大茂低吼道，隨即又換上一種誘惑的語氣，“而且，我已經想好人選了……就找隔壁的王水生！你看他，年輕，長得也好，還是幹部，種子肯定好！生出來的孩子絕對聰明漂亮！曉娥，你不虧……”
王水生？
聽到這個名字，婁曉娥掙扎的動作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。
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王水生的樣子——高大挺拔的身材，比許大茂英俊端正許多的五官，說話辦事那種沉穩自信的氣度，還有他如今在廠裡的地位……以及，他每次“釣”回大魚時，那副得意又有點孩子氣的模樣……
再看看眼前這個面容扭曲、眼神瘋狂、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的丈夫……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湧。
是厭惡？是絕望？是一絲被壓抑已久的、對真正優秀男性的嚮往？還是……對這個瘋狂計劃本身的一絲隱秘的、羞於承認的好奇？
她的臉頰不由自主地飛起兩抹紅暈，心跳也莫名加速。她低下頭，不再看許大茂，手指絞著衣角，聲音細若蚊蚋，幾乎聽不見：“你……你真覺得……這樣能行？他……他能同意？”
許大茂一看婁曉娥這反應，心裡頓時一喜！有門！
他趕緊趁熱打鐵：“放心！只要你先同意，我自有辦法讓他同意！這事包在我身上！為了咱們這個家，為了以後，曉娥，你就委屈一下……”
婁曉娥沒有再說話，只是低著頭，默認了。
許大茂看著妻子這副半推半就、羞怯中帶著一絲期待的樣子，心中那股扭曲的興奮感更加強烈了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個完美的、帶有優秀基因的孩子在向他招手，看到了自己憑藉這個孩子挽回顏面、甚至以後能借此攀上王水生關係的未來。
他開始積極地謀劃起來，如何創造一個“自然”的機會，如何說服王水生，如何確保萬無一失……
一個荒唐而危險的計劃，在這對夫妻扭曲的心態下，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95號院的風，似乎又要吹向一個不可預知的方向。
而隔壁的王水生，對此還一無所知，依舊在忙碌著他的事業和“釣魚”大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