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,王水生看著手錶,估摸著醫務室應該沒什麼病人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從空間裡取出那貼價值一千積分的“靈效祛風活血膏”,用一張乾淨的油紙包好,揣進兜裡,整理了一下情緒,再次朝著醫務室走去。
這次,他臉上沒了前幾次那種刻意套近乎的笑容,而是換上了一副略顯鄭重和關切的表情。
走到醫務室門口,果然裡面只剩下丁秋楠和另外一個年紀稍大的女醫生正在收拾東西,準備下班。
王水生敲了敲開著的門。
兩位女醫生同時抬起頭。那位年長的女醫生一看是王水生,臉上立刻露出一種“又來了”的瞭然笑容,很識趣地拿起自己的包,對丁秋楠說:“小丁啊,王主任肯定找你有事,我先走了啊!”說完,還對王水生笑了笑,快步離開了。
丁秋楠看著王水生,眼神里依舊沒什麼溫度,只是淡淡地問:“王主任,還有事?”
王水生走進去,反手輕輕帶上門,但沒有關死。
他走到丁秋楠桌前,沒有像往常那樣繞圈子,而是直接切入主題,語氣誠懇地說:“丁醫生,我今天來,不是公事,是有點私事想跟你說。”
丁秋楠微微挑眉,似乎有點意外他會這麼說,但沒接話,等著他往下說。
王水生繼續道:“我聽說……你父親,丁叔,膝蓋有老毛病,一到陰雨天或者天涼了就疼得厲害,很多年了是吧?”
這話一齣,丁秋楠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,終於出現了明顯的鬆動!
她的眼睛微微睜大,閃過一絲驚訝和不易察覺的關切,身體也不自覺地前傾了一些:“王主任……你怎麼知道?”
有門!王水生心裡一喜,臉上卻保持平靜:“哦,我有個遠房親戚也住柳條衚衕那邊,聽街坊提起過。說丁叔人特別好,就是被這腿病折磨得不輕。”
這個藉口他早就想好了,合情合理。
丁秋楠信沒信不知道,但她顯然被這個話題吸引了全部注意力,眼神里透露出擔憂:“是啊……很多年了,看了很多地方,吃了很多藥,效果都不太好……尤其是一變天……” 她的語氣裡,第一次帶上了屬於她這個年紀姑娘的愁緒和無力感。
王水生看火候差不多了,從兜裡掏出那個油紙包,小心翼翼地開啟,露出裡面那貼看起來其貌不揚的膏藥。
“丁醫生,你別誤會。我沒別的意思。”他語氣更加誠懇,“就是我那親戚,以前也得過類似的毛病,後來用了這個方子的膏藥,效果特別好,現在基本不犯了。我特意託人又弄來了一貼,想著……也許能給丁叔試試?說不定能緩解一下痛苦。”
丁秋楠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貼膏藥上。
她是醫生,對各種藥物自然比普通人敏感。
她拿起那貼膏藥,仔細聞了聞,一股濃郁卻不刺鼻的藥草清香散發出來,光是聞著就讓人感覺通竅舒爽。
她雖然看不出這膏藥的玄機,但直覺告訴她,這似乎不是普通貨色。
“這……這太貴重了……王主任,我不能……”丁秋楠下意識地想拒絕,但眼神卻一直沒離開那膏藥,語氣也不像平時那麼堅決。父親的病痛是她最大的牽掛,任何一絲希望都讓她難以輕易放棄。
“誒,就是一貼膏藥,不值什麼錢,重要的是有效果。”王水生連忙擺手,把膏藥推到她面前,“你先拿回去給丁叔試試。要是有效果,你再告訴我,我再想辦法看能不能多弄點。要是沒效果,扔了也不心疼,就當是我一份心意。”
他的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表達了關心,又沒給丁秋楠太大壓力。
丁秋楠看著那貼膏藥,又看看王水生真誠(看似)的眼神,猶豫了片刻。
最終,對父親病情的擔憂壓倒了她一貫的冷漠和戒備。她咬了咬嘴唇,像是下定了決心,輕輕點了點頭:“那……謝謝王主任了。多少錢?我把錢給您。”
“談錢就外道了!”王水生故作不悅,“都說了是給長輩的一點心意。你快收起來吧,一會兒下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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