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秋楠顯然沒想到他會提出送自己回家,愣了一下。她本想拒絕,但看了看包裡的膏藥,又想到確實想盡快拿給父親,而且柳條衚衕離廠裡確實有段距離,走路要半個多小時……
她略微遲疑了一下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“那……麻煩王主任了。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!”王水生心裡樂開了花,面上卻穩如老狗。
兩人一起走出廠門,來到車棚。
王水生推出自己的二八大槓,拍了拍後座:“丁醫生,上來吧。”
丁秋娜有些拘謹地側身坐上後座,手小心翼翼地抓著車座下的鐵架,儘量保持距離。
王水生蹬起腳踏車,車子穩穩地駛出廠區。
傍晚的風吹在身上,帶著一絲涼爽。
“丁醫生,往哪個方向走?”王水生故意問道,其實他早就打聽清楚了。
“前面路口左拐……”丁秋楠在後面低聲指引著。
王水生依言拐彎,車子碾過一段不太平整的路面,微微顛簸了一下。
“啊!”丁秋楠猝不及防,輕呼一聲,身體因為慣性猛地向前一撞,不可避免地撞在了王水生的後背上。
雖然隔著薄薄的夏衣,但那瞬間傳來的感覺,還是讓王水生心頭猛地一蕩,身體都僵了一下。
他甚至能感覺到背後那具身體瞬間的緊繃和慌亂。
丁秋楠像是被燙到一樣,猛地向後縮回身體,手忙腳亂地重新抓穩,臉頰瞬間變得通紅,幸好王水生看不到。
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狂跳的聲音。
“呃……不好意思,路有點顛。”王水生趕緊找了個藉口,聲音有點發幹。
他自己也感覺耳根有點發熱。
“沒……沒事……”丁秋楠的聲音細若蚊蚋,幾乎聽不見。
接下來的路程,兩人都沒再說話,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和尷尬。
王水生專心騎車,但後背那感覺彷彿烙印般揮之不去。
丁秋楠則僵直地坐在後面,低著頭,恨不得把臉埋起來。
好在柳條衚衕並不遠,很快就在丁秋楠細聲的指引下到了。
在一個大雜院門口,丁秋楠幾乎是跳下了車,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。
“謝謝王主任,我到了。”她低著頭,不敢看王水生。
“哎,好。快進去吧,記得給丁叔試試藥。”王水生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。
“嗯……”丁秋楠點點頭,轉身快步走進了院子,像只受驚的小鹿。
王水生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門洞裡,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,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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