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訊屁股還沒挨實座椅，安全帶扣還攥在手裡沒按下去，副駕駛座上那部手機又炸了。
螢幕亮了滅，滅了亮。
孫洪雷。
黃三石。
孫洪雷。
黃三石。
孫洪雷。
手機擱在副駕駛儲物槽裡，震得啪啪首響，跟裝了個馬達一樣往外蹦。
王訊扭頭看了一眼那個手機，脖子本能地往衣領裡縮了縮。
“義興，你這手機是不是要爆了？”
張義興握著方向盤，兩隻眼睛死盯前方，餘光都不敢往右瞟一下。
手機每震一下，他的肩膀就跟著抖一下。
“訊哥你幫我看看，誰打的最多。”
王訊拿起手機，大拇指往下劃了劃通話記錄。
密密麻麻的。
一個名字接一個名字，跟刷彈幕一樣往上滾。
“洪雷哥，己經二十一通了。”
張義興的腳在油門踏板上猛地一哆嗦。
車身往前躥了一大截，差點追上前面的計程車尾巴。
王訊一把抓住車頂把手，另一隻手攥著手機沒撒開，接著往下念。
“三石哥十五個。博哥就一個，打完就沒再打。小豬七個。”
張義興右手離開方向盤撓了撓後腦勺，撓了一下趕緊放回去，兩隻手把方向盤攥得指骨都凸出來了。
“哎呦喂，怎麼辦啊哥哥。”
這聲“哥哥”喊得又軟又虛，跟被人堵在牆角的小學生找救兵一個味道。
王訊把手機放回副駕駛的凹槽裡，手剛鬆開，螢幕又亮了。
孫洪雷。
第二十二通。
兩個人同時看了一眼那個螢幕，又同時把頭別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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