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將紙條湊近燭火,火舌舔舐紙角的瞬間,窗外突然傳來老管家的聲音——
“王爺,欽天監張大人遞了帖子,說是明日要來拜訪!”
鳳王爺猛地攥緊拳頭,燃燒的紙條燙到指尖都渾然不覺。
御書房內,大總管李德全眯著眼睛,微靠在門框上,臉上佈滿了笑容。
“這鳳小姐如果真入主了後宮,我等這些奴才也許都能有個好一點的結果。
這藥是真好啊,折磨了大半輩子的腰疾,竟然這麼幾天就好了。
聽封錄說,她還幫助了很多人,都是平日在貴人們眼裡最下賤的丫鬟婆子,還有小太監們。
鳳小姐,您這麼善良的一個人,其實老奴還真不希望你被圈進這金絲籠裡!”
殿外陽光明媚,李德全曬著暖陽,操心著鳳婉的人生。
御書房內,光線有些昏暗,龍涎香嫋嫋升起,凌皓手中的硃筆突然一頓,墨汁在奏摺上暈開一片暗紅。
“陛下,人帶到了。”
一個全身包裹在黑布裡的人,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,他像丟破布般將一個女子扔在地上。
女子華貴的衣裙沾滿塵土,髮髻散亂,卻仍強撐著抬起頭來。
凌皓眯起眼睛,指尖輕輕敲擊龍椅扶手:“袁小姐,你和寧曦合謀,要謀害朕未來的皇后,你好大的膽子!”
袁錦的瞳孔猛地收縮,塗著丹蔻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她突然撲向御案:“陛下明鑑!臣女都是被逼的,父親也是被寧丞相逼的,要不然,臣女一家只能淪為丞相大人的犧牲品,我們袁家冤枉啊...”
“冤枉?”凌皓冷笑一聲,指尖挑起袁錦的下巴,“那你告訴朕,寧曦找被北疆來的巫師,要了一顆丹藥,那藥現在何處?”
袁錦渾身發抖,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御書房角落的陰影處。
那裡站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,正是那北疆巫師。
“藥…要在臣女床下的暗格裡,本來寧曦是要在鳳婉出宮後,讓臣女尋機會將那藥讓鳳婉服下的,至於其它,臣女什麼都不知道,臣女都不知道那藥到底是做什麼用的,請陛下明鑑!”
袁錦期期艾艾的哭聲,甚是讓人心疼,但凌皓和那黑衣人皆無動於衷。
“你想活嗎?”
“想,求陛下饒恕,臣女…哦不,奴婢如果能活,哪怕是當牛做馬,也要報答陛下的不殺之恩!”
彷彿是漆黑的夜裡,突然點亮了一絲光,袁錦頭一下一下的磕在冰冷的地板上,額頭上的鮮血染紅了黑色的地板,隨即又融入那片黑,彷彿那就是一個錯覺。
噔~噔~噔~
凌皓手指敲在桌子上的聲音,像是敲在了袁錦的心上,她心裡的恐懼已經達到了頂點。
凌皓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。
袁錦的心跳彷彿也隨之停滯,冷汗順著她的脊背滑下,在冰冷的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水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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