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錦猛地抬頭,額上的血順著鼻樑滑落:“可、可是...”
“嗯?”凌皓眯起眼睛,指尖輕輕劃過案上那把削金斷玉的匕首。
“奴婢遵命!”袁錦重重叩首,血珠飛濺在龍紋地磚上,“只是...那藥究竟...”
黑袍巫師突然上前一步,沙啞的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:“他服下藥後,第一個看到的人,就是他這輩子唯一深愛的人,從此之後,他會唯你是從!”
袁錦驚恐地捂住手腕,卻見凌皓眼中閃過一絲狂熱:“到時候,朕到是要看看,還會不會有人再護著他!”
他俯身捏住袁錦的下巴,“記住,若敢走漏半點風聲...”
“奴婢不敢!”袁錦抖如篩糠。
凌皓揮了揮手,巫師一把將還在篩糠的袁錦撈了起來,然後丟進了屏風後的密道里。
“何苦這般折騰,如果當天就讓鳳婉服下此藥,現在就不用這般麻煩了!你…真喜歡上她了?”
黑衣巫師關上地道門,默默注視著皇帝。
“喜歡嗎?不,朕只是不甘心,本來已經是一個死人的,怎麼會又死而復生了?
她這一活,徹底打亂了朕的計劃,本來一個抗旨逃婚就能將鳳家拿下,一個辦事不利,就能讓翎王釋去兵權。
至於寧家和成王,他們早就是朕的囊中之物了,可是她又活了,死了一了百了,活了就要查詢真相。
朕不得不提前了所有計劃,可卻留下了朕最忌憚的兩個隱患。
黑巫,你是母妃留給朕最大的依仗,凌風那邊,你要幫朕好生盯著!”
“放心吧,我會讓他這輩子都成為陛下的忠僕。”
“陛下,該服藥了!”
李德全端著藥碗,站在門外,一個忠心耿耿且識時務的人,最清楚該在什麼時候張嘴,什麼時候閉口。
黑巫消失在了屏風後,皇帝坐在御案後,手裡隨意的拿出一本奏摺,看了起來。
抬眼,只有李德全一人,眉頭輕輕皺了皺。
“誰送來的藥?”
“回陛下,是鳳小姐貼身婢女春桃送來的!”
“她在做什麼?”
李德全反應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,“陛下,聽春桃說,鳳小姐開了一個免費義診,為宮裡不當值的宮女太監、嬤嬤們瞧病呢!”
“哦!呵,有意思!”
鳳婉的義診設在御花園偏角的聽雨軒,這裡平日少有人來,如今卻排起了長隊。
春桃將最後一包藥遞給一位年邁的嬤嬤,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小姐,今日看了四十三人,藥材都快用完了。”春桃小聲道,“您也該歇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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