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老臣...明白了。“
他重重跪地:”小女與鶴鳴成婚之時,東湖軍虎符便是小女嫁妝!“
看著東湖將軍離開的背影,殷鶴鳴輕輕將面具摘了下來,然後跪下,再次磕了三個響頭,從此以後,他就是翎王的人,與東湖家,只剩翁婿之情!
“鶴鳴,這面具是你這些年對老將軍的愧意,亦是你無法面對東湖小姐的擋箭牌,如今本王既然把你推在了前面,希望你好好想一想,這面具是捨棄還是繼續戴著!”
殷鶴鳴指尖撫過冰涼的銀面具,雨水順著窗欞蜿蜒而下,在地面暈開深色水痕。
凌風轉身時衣袂掃過屏風,留下若有似無的龍涎香氣息,徒留他跪在滿地狼藉中,耳邊迴響著東湖將軍那句”虎符便是小女的嫁妝“。
鳳婉倚在迴廊朱柱上,看殷鶴鳴執傘立在桃樹下。
雨水將他月白長衫洇成深色,卻始終沒讓傘偏離半步——傘面傾斜的角度,恰好能為東湖小姐遮出一片無雨的天地。
”原來傳聞是真的。“她身後傳來張慢慢慵懶的聲音,那人晃著酒壺撞過來,”殷鶴鳴戴了八年面具,唯獨在東湖明月面前肯摘。“
“慢慢,你覺得我錯了嗎?”
鳳婉看著悶悶不樂的東湖明月,和一言不發只是一心為她遮風擋雨的殷鶴鳴。
無論曾經的東湖小姐有多麼喜歡這個男人,但如今,兩人之間的感情都不再單純。
中間隔了那麼些陰謀與算計,而翎王卻為他們二人賜了婚。
“婉婉,你我可都是現代人,快意恩仇,又何須為這些事情惆悵,最近我才真是理解了那句‘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來明日愁’,不,我只喜歡前半句。”
話音剛落,仰頭又是一口酒灌入了口中。
“你最近怎麼還喜歡上酗酒了?這可不好,小心肝!”
“放心吧,小寶貝兒,姐姐我,哦不,哥哥我好著呢,只是那天喝了一晚上酒,才發現這地方的酒是真的挺好喝的!”
鳳婉搖搖頭,還知道接梗,確實是沒醉,也就懶得管他了。
“慢慢,說好的要陪你去南疆的,怎麼最近公羊都不提這事了?是那邊出什麼問題了嗎?”
“沒有,公羊他爹爹傳信來,讓我們不必著急回去,他已經聯絡了三王,不出一月就會有訊息傳來,到時候再回去。”
“嗯,可惜兩天後我們就要準備進京了,那裡危險,我不希望你去,要不然,你先幫我經營一下東湖城的錦繡大藥房和鳳鳴樓?”
“放心吧,一切都有哥哥在,你就放心體驗你的人生,哥哥我永遠都是你堅實的後盾。”
鳳婉眼眶漸紅,微微仰頭蒸發掉眼裡的那層水霧。
活了兩世,張慢慢一直都是她的保護傘。
“行啊,哥哥,少喝點,我先去店裡看看!”
鳳婉轉身時,正撞見凌風立在遊廊盡頭。
他玄色錦袍繡著暗金雲紋,腰間玉佩在暮色中泛著冷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