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婉怔怔坐著,眼眶瞬間泛紅,先前街頭遠遠望見巖伯的模樣還在眼前,怎會轉瞬便天人永隔。
她一心為巖伯的突然離去而悲傷,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好閨蜜張慢慢,今天與以往好像有什麼不同。
她鼻尖發酸,聲音都發顫:“怎麼會這樣……我前幾日還見著他,精神尚好呀……”
“世事無常罷了。”
虞江淡淡打斷,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,“走吧,收拾一下,我們去祭奠他一下。”
鳳婉壓下心頭翻湧的悲慼,點了點頭,再無半分用早膳的心思。
她雖單純,卻也知此刻不是沉溺情緒的時候,只是心底隱隱泛起一絲莫名的不安,卻又說不上是為何。
她沒有想張慢慢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,也沒有細想,為什麼巖伯的人沒來通知她。
半個時辰後,虞江與鳳婉還有小七已經來到了山衛祖祠門口。
白幡獵獵,哀樂低迴,往來之人皆是素衣素袍,滿目肅穆。
甄兒早已率山衛眾骨幹在祠外等候,一身素服,身姿挺拔,垂首而立,看不出半分情緒。
“臣甄兒,率山衛上下,恭迎大王,恭迎鳳婉殿下。”
虞江虛扶一把,語氣哀痛:“都起身吧。巖伯為國盡忠一生,本王前來,一為弔唁故人,二為安撫山衛眾心,不必多禮。”
他攜鳳婉緩步走入靈堂,巖伯的靈位置於正中央,香菸嫋嫋,燭火明明。
鳳婉上前,默默上了一炷香,望著靈位,淚水終是忍不住滑落,低聲道:“巖伯,一路走好……”
這位老人與她並沒有太多的交流,他因為虞江的囑託,特意帶人去保護她。
她因為虞江的消失,特意對他隱瞞了這件事,就是怕他年齡大受不了這份打擊。
那知這才幾天便陰陽兩隔,早知如此,是不是應該告訴他真相?
也許不告訴他,他走的時候才沒有後顧之憂,但願吧!
鳳婉站在靈前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。
虞江立於一側,目光掃過堂內佈置,又落在甄兒身上,緩緩開口:“巖伯離世,本王痛心疾首。甄兒,你既接掌山衛,便要牢記巖伯遺志,忠心護主,鎮守南疆,不可有半分差池。”
“臣謹記大王教誨。”
甄兒垂眸,拱手應道,指尖卻在袖中悄然收緊。
虞江緩步走到靈前,拿起案上一盞新燃的香,插入香爐,忽然似是隨意般開口:“他老人家走前,可與你留下什麼言語?”
“回大王,師父走的急,臣沒有與師父說上話!”
虞江盯著甄兒,目光裡的審視像冰刃,在他臉上颳了一圈。
鳳婉還立在靈前垂淚,一旁小七垂首侍立,眼睛掃視著周圍。
堂內山衛將士皆是屏息,連白幡飄動的聲響,都顯得有些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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