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銀面女所處的那個房間之中。
方才雜役借送物之機,早已將銀哨秘密送入地牢。
冰涼的小小銀哨,正靜靜躺在她掌心。
看見信物的剎那,她沉沉閉了閉眼,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晦暗的光。
虞江急了,他沉不住氣了,要鋌而走險了。
銀面女緩緩攤開掌心,看著那枚熟悉的銀哨,眸色沉沉,無人知曉她心中所想。
良久,她低低勾唇,溢位一抹極輕、極冷的笑。
刺殺失敗雖是意外,可她半生浴血、練就的死士本能刻入骨髓,就算任務傾覆,也絕不可能給鳳婉留下半分可供追查的線索。
刀刃乾淨,退路乾淨,痕跡乾淨。
哪怕自己身陷囚籠,也斷不會讓暗處盤踞多年的勢力,被一場失手的刺殺拖入深淵。
外界猜忌洶湧,虞江本就身陷疑局、步步受限,此刻見她久久無聲回應,心生遲疑、揣測也情有緣。
這枚銀哨一齣,便是他對自己處境的一個試探。
賭她定能收到自己的訊息,並且能夠給他帶來有用的訊息。
“信任嗎?這就是被人信任的感覺?”
銀面女指尖細細摩挲著冰涼的哨身,眼底所有晦暗盡數沉澱,眼裡有一絲細碎的光漸漸亮起。
“等,勿動!”
這是她回給虞江的話,如今之際,只有繼續蟄伏,才能繼續後續的動作。
否則以虞江如今孤立無援、被層層監視的處境,只會在猜忌中亂了陣腳,或是為求證真相貿然出手,親手落入鳳婉佈下的天羅地網之中。
而自己這邊,看守森嚴,四壁封閉,門窗皆有暗衛值守,連風吹草動都逃不過窺探,尋常傳信路徑早已被徹底封死。
鳳婉看似鬆弛看管、不審不罰,實則是以她為餌,靜靜等著自己的同夥急極失智、自露馬腳。
這般處境,紙筆皆為禍證,半分痕跡便是滅頂之災。
銀面女垂眸,視線落向自己掌心縱橫的舊疤,那是多年執行死任務留下的印記,粗糙斑駁,無人會細查端倪。
她抬手,指尖屈起,以指甲為筆,以掌紋溝壑為痕,飛快刻下獨屬於她們組織的暗語。
字字凝練,無半分冗餘。
三個字,不多不少,不易察覺。
刻完最後一字,她掌心微微用力,將銀哨死死扣住。
她早留了後手。
鳳婉只防外訊入內,防她向外傳信,卻從未防備這皇宮之內,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被人佈下了很多暗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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