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門外傳來緩慢規整的腳步聲,獄卒拎著食盒如約而至,推門而入時目光平直,全然一副麻木值守的模樣,視線不偏不倚,未曾在她身上多落半分。
銀面女依舊垂首蜷坐,身形頹靡單薄,一副柔弱無力的模樣,完美契合弱女子無助的姿態,騙過周遭潛藏的所有眼線。
就在獄卒彎腰放置食盒的剎那,她垂在身側的手極輕一翻,扣著銀哨的掌心飛快擦過獄卒腕間暗紋標記處。
一瞬觸碰,轉瞬別離。
無聲,無息,無痕。
獄卒脊背微僵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,面上依舊不動聲色,擺好碗筷,例行公事般沉聲叮囑:“安分待著,少生事端。”
語畢,轉身離去,落鎖閉合,全程行雲流水,無半分異常。
厚重石門重新合上,隔絕了內外光影。
囚室重歸死寂,陰冷潮溼的氣息再度裹挾而來。
銀面女緩緩抬眼,透過狹小的窗欞望向虞江寢殿的方向,面具下的眉眼冷冽沉靜。
她不懼被俘,不懼軟禁,甚至不懼鳳婉日後嚴刑逼供。
她一身孤命,本就是為暗處棋局而生,可此刻,她希望虞江也能堅持住,因為這是第一個讓她感覺到信任的人。
虞江寢殿之內,燭火搖曳不定,映得滿室暗影層層疊疊。
方才掌心驟然觸到的細碎暗痕,早已被他不動聲色地攏於袖中。
那一抹獨屬銀面女的隱秘印記,淺淡卻清晰,是地牢深處遞來的唯一答覆。
懸在心頭數日的巨石,轟然落地。
連日來的焦灼、猜忌、徹夜難眠的緊繃,盡數在此刻緩緩散去。
他背脊微松,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眸中所有翻湧的情緒,唇角那點連日不散的沉鬱,終於淡去幾分。
等。
短短一字,落地生安。
他徹底懂了銀面女的意思。
刺殺失手,棋局驟亂,他身陷鳳婉佈下的重重桎梏,朝野上下皆是監視的眼線,一舉一動皆被人拿捏揣測。
他先前情急之下送出銀哨,本是兵行險著,是絕境裡的一次試探,賭的是她安然無事,賭的是她多年蟄伏的底氣,賭的是這盤瀕臨傾覆的棋局,尚有迴轉餘地。
他甚至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……
若是遲遲無迴音,便意味著她已然出事,所有暗線暴露,他只能拼死一搏,強行破局,哪怕引火燒身、滿盤皆輸。
所幸,她接下了訊號,也穩住了陣腳。
虞江緩緩抬眸,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星月隱匿,烏雲壓頂,一如如今大周朝堂晦暗不明的局勢。
他等得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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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中之局棋的控掌方對落底徹,廢作數盡棋暗的營經年多讓,力勢藏潛有所暴會而反,人的中牢地出不救僅不時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