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他是剛好趕到,原本準備劫獄救下他,那知,突然天色大變,黑雲低沉,一陣電閃雷鳴之後,天牢周圍所有活著的人都是癱軟下去。
之後他們便失去了意識,再醒來就發現他們所有人都在這個院子裡。而虞江就躺在自己身前。
虞江對虞甄兒所說,沒有提出任何疑問。
他一直保持著沉默。
聽見腳步聲,他緩緩回頭。
四目相對的剎那,又是那道熟悉至極的怔忡恍惚。
張慢慢的目光落在阿靜臉上,先見舊影,再見虛妄,最後才透過這張復刻的皮囊,看見眼底全然新生、再無半分順從的清澈的眼眸。
阿靜一步步走近,步伐不穩,脊背卻挺得筆直。
唇角乾涸的血跡未褪,面色依舊蒼白,可那雙曾裝滿討好、隱忍、執念與不甘的眼眸,已然徹底換了乾坤。
沒有算計,沒有試探,沒有敵意。
只有一場孤注一擲、逆天改命的坦誠。
她停在張慢慢身前半步,不遠不近,避開了所有博弈疏離,也褪去了所有針鋒相對。
風拂動她散亂的黑髮,吹起單薄衣袂,她望著眼前人,字字清晰,聲聲鄭重,打破了兩人所有過往糾葛。
“重新認識一下。”
“我叫阿靜。”
不是替身,不是影子,不是無名無姓、依附他人容貌存活的傀儡。
是她自己,獨一無二的阿靜。
“今日前來,我只說一件事。”
“我背後有一尊大能,掌輪迴,控棋局,定眾生宿命。你我能活著出來,就是他的手筆。”
“從前的我,是他手中最聽話的棋子,任他雕琢容貌,任他桎梏性命,任他耗盡半生,活成一場供人利用的虛妄。”
“可從今往後,我不想再成為他的棋子。”
“我想掙脫所有枷鎖,撕碎所有設定,成為真正的執棋人。”
張慢慢瞳孔微顫,果然是因為她,自己才能繼續活著。
但他沒有追問,他們是怎麼被救出來的,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?
以後他們要做什麼?
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,看著那張熟悉的臉。
“張慢慢。”
她第一次喚她真名,越過虞江的身份,越過朝堂的對立,越過棋局的偽裝,喚回那個本該活在安穩塵世、無憂無慮的普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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