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一眾文臣,皆是剔除奸佞、肅清朋黨後餘下的正直之士,心懷社稷,恪守法度。
滿殿文武,鴉雀無聲。
方才全境收網、逆黨盡擒的捷報傳遍皇城,人人心中皆是安定振奮,唯獨方才入宮稟報的禁軍統領,面色凝重,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驚疑,打破了殿中安穩。
他雙膝跪地,俯首再稟,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顫:“稟殿下,天牢全程佈防森嚴,層層禁軍值守,無一處疏漏。
可方才雷雨驟起的剎那,天地異變突生,漫天黑雲覆壓天牢上空,無形毒霧瞬間彌散四方,所有值守禁軍、獄卒盡數昏厥倒地,無一倖免。”
“全程無人窺見入侵者蹤跡,無人察覺開門動靜。待眾人甦醒,虞江與那女子,憑空消失,蹤跡全無。”
一語落地,整座東宮大殿瞬間死寂。
方才收網大捷的振奮之氣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驚疑與凝重。
滿堂文武神色驟變,低聲譁然。
一眾老將身經百戰,見過江湖詭術、戰場奇謀,卻從未聽聞如此匪夷所思的脫身之法。
天地借力、迷霧昏人、憑空遁逃,早已超脫朝堂權謀、凡人術法的範疇,近乎通天詭異。
東湖老將軍眉頭死死蹙起,沉聲道:“老夫鎮守邊疆數十年,遇過頂尖死士、絕世刺客,縱然身法詭秘,亦有跡可循。
此番天牢重兵把守,銅牆鐵壁固若金湯,竟能無聲無息擄走兩名重犯,絕非人力可為!”
張良上前半步,拱手正色道:“殿下,臣查驗過天牢佈防圖譜,層層崗哨、明暗暗衛交錯,連飛蟲都難以潛入。
短時控天、布霧迷神,不損一兵、不破一鎖,悄然帶人脫身,此等手段,已然不在權謀戰局之內。”
陸遜亦頷首附和:“逆黨餘部盡數伏法,棋局已然鎖死,唯獨核心二人憑空失蹤。此事詭異至極,恐非尋常餘孽作祟,背後必有未知隱秘。”
眾人議論紛紛,人心微凜。
唯有玉座之上的鳳婉,聞言未曾露出半分驚愕之色。
她澄澈清冷的眸子微微垂落,長睫覆下,遮住眼底翻湧的沉沉暗光,面上依舊平靜無波,不見喜怒。
旁人不知底細,只當是逆黨藏有絕世秘術、隱秘底牌。
可她心知肚明。
昨夜棋局收網,步步精準、層層封死,虞江與阿靜已是甕中之鱉,絕無半分逃生可能。
那場突如其來的黑雲驚雷、迷霧昏厥,從不是二人的後手。
是局外之力。
“終於出手了嗎?不下重餌難釣大魚,鶴鳴,你那邊情況如何?這次我們能否將他們一網打盡?”
滿朝文武聽聞此言,又是一驚。
難道……殿下竟然對這件事提前有了安排?
殷鶴鳴聞聲出列,玄色衣袍落地無聲,冷峻眉眼覆著一層沉沉寒色,躬身回話字字篤定,無半分虛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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