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為了找到江鳳鳴過往訊息,金童帶了數百人。這些人分成數個小隊,散落在奇源山附近。純粹是巧合,小鎮這邊有一隊人馬,因為下雪,龜縮在屋內。外面天寒地凍,除了正常崗哨之外,其他人早早鑽入溫暖被窩睡去。
崗哨一共有兩人,一人叫張橋,另一人叫王允。張橋跺跺腳,道:“這是什麼鬼天氣,凍死個人。要是能有一壺老酒,再來上半隻燒雞就好了。”
王允調侃道:“你怎麼不說再找個小娘子給你暖床?”
兩人說說笑笑,驅散了些許睏意。張橋突然哎呀一聲,感覺腹內有些脹氣,遂將手中長刀靠在牆邊:“先盯著點,吾去去就來。”
說完他便夾著腿向後面跑去,小鎮商家臨街而建,茅廁都在後面。張橋穿過後院,來到最南邊一排。他哆哆嗦嗦開啟院門,順著牆根向東拐了幾步,鑽進了茅廁中。天色已晚,因為下雪,外面並不黑暗,反而有些明亮。
五十步外有條河,河面有些反光,他知道那是河中結了厚厚一層冰的緣故。天實在是太冷,張橋憋著氣飛快完事後提起褲子。就在他走進院內,剛要關上院門一刻,突然間的抬頭,無意中看到河對岸某處宅子內有火光透出。
張橋這批人來到鎮上月餘時間,查的很清楚,附近荒無人煙,根本無人居住。
為何會有火光?他揉揉眼睛,那火光依舊存在,也就是說並未看錯。張橋飛快關上院門,來到堂內,顧不得撣去身上積雪,對王允說道:“奇怪了,吾記得很清楚,附近只有咱們這些人,並無其他人,為何吾在河對岸看到了火光?”
王允一驚,站起身道:“會不會有外人闖入?”
張橋點點頭,託著下巴道:“有這個可能,小鎮荒廢,夜深人靜時黑壓壓一片,普通人壓根不敢在此過夜,說不定真是武林中人。”
王允道:“那還等什麼,立即把頭兒叫醒,咱們去看看。”
他們這批人的頭叫趙百尺,是黃河幫新晉舵主,脾氣火爆,為人兇殘。張橋有些遲疑,外面下著大雪,貿然將趙百尺叫醒,萬一沒發現什麼,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。
王允道:“寧可錯殺,絕不放過。上面讓吾等來此,曾言明,不能放過任何線索。趁著天黑咱們圍上去,出其不意攻其不備,說不定還能撈上一筆。”
果真,趙百尺被喊醒後,非常惱火:“你們二人,若沒有合理理由,吵醒了老子,老子將你們剁碎餵狗。”
王允賠笑道:“舵主,小的有要事稟報。”
趙百尺面色不善,道:“說。”
王允道:“舵主,剛剛小的們發現河南岸有火光,那一帶白天巡查過,根本不會有人。此刻有火光閃現,屬下猜測是有武林中人闖入。”
趙百尺沉思片刻,似乎在考慮對方所說真假。按照王允說法,還真有可能有武林中人闖入了小鎮。趙百尺能當上舵主,並非庸人,他拾起衣服邊穿邊道:“去將兄弟們叫醒,吾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敢如此大膽?”
用過晚膳後,眾人簡單收拾一番,圍繞著篝火裹著毯子和衣而睡。才過了片刻,駱城等人便發出輕微哼聲,這段時間一直在趕路,他們太累了。
空雲大師席地而坐,突然睜開眼睛,同一時間羅瞳也睜開眼睛。空雲大師絕頂高手,被江湖中人稱為至尊以下第一高手。羅瞳這幾年武功並未荒廢,幾乎達到絕頂高手門檻,就差最後頓悟。
空雲大師道:“剛回來,便被人惦記上了,善哉善哉。”
羅瞳悄悄起身,站到牆角聽了一陣,低聲道:“對方有四五十人,不像流寇。有沒有可能是金人?”
靖康之難後,長安一帶幾乎失守,這裡除了有宋人,還有金人出沒。百姓不堪其擾,舉家逃難,小鎮現在空無一人,也有這方面原因。空雲大師睜開眼睛:“不像金人,倒像是某種幫派。來人氣血雜亂,武功良莠不齊,只有一兩個人武功說的過去,其他人不足為懼。”
羅瞳道:“師叔,要不要弟子出去試試他們底細?”
空雲大師慈悲為懷,叮囑道:“不知對方來意,萬萬不可先傷人性命。”
羅瞳道:“師叔放心,此次回來只為祭拜,弟子不惹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