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江淮和李員外收拾好一些重要物品,打包背到身後,張昭道:“走吧,大家隨吾一起進去看看,公子說如果他不在莊內,讓咱們自行安頓,最遲三日他便會趕來。”
張昭知江鳳鳴即將突破,他先回來探路,隨後會在附近找個安全之地閉關,出關後再來與眾人會合。眾人跟在張昭身後拾級而上,山莊依山而建,大小七個院落,掩映在山石之間,兩千八百九十一級石階一直延伸到山腳前院。
站在前院往上看,石階一眼望不到邊,可以想象當年金劍山莊氣勢之磅礴。可惜一切毀於戰火,眼前所見處處破敗,眾人越向裡走,心情越沉重。武林聖地尚且如此,可想而知,百姓的日子該多麼煎熬?行了沒多久,張昭突然停下,看向遠處:“何人躲在牆後,鬼鬼祟祟,還不出來一見?”
話音剛落,兩道身影從牆後躍上牆頭,其中一人道:“爾等何人,為何擅闖金劍山莊?這裡不歡迎外人,請速速離去。”
張昭眉頭一皺,眼前這兩人很年輕,約莫二十幾歲樣子,言談舉止不像剛才遇到的那幫人。劉江淮走上前道:“爾等又是何人,憑什麼你們能來此地,吾等不能來?”
攔路之人正是駱城和熊峰。
駱城服下兩粒丹藥,次日一早從睡夢中醒來後,視力便恢復正常。他二人剛剛將山莊內外巡視一圈,正要回茅屋,被眾人發出動靜驚動。二人躲在牆後,屏氣凝神向外看去,來人被裘衣錦袍裹得嚴嚴實實,看不清面龐,只能依稀看出女子佔了多數。
不知對方來歷,駱城熊峰不敢輕舉妄動。他們靠在牆角小聲商量,剛決定讓駱城留下監視,熊峰迴去報信,氣息稍微波動,立刻被對方察覺。無奈之下,只能現身跳上牆頭,警告對方離去。
他們有自己底氣,只要來人不是化龍嶺至尊,憑空雲大師現在的武功,安全無虞。豈料對方非但不離開,反而提出質問。江鳳鳴交代過,以後可光明正大說自己是金劍山莊弟子,他要向世人證明,金劍山莊依舊處在山巔。
駱城拔出劍,指著劉江淮道:“吾乃金劍山莊弟子,爾等若再不離去,休怪吾劍下無情。”
張昭和劉江淮目光交匯,心中有了疑問。公子不是說過,山莊遭難後,除了他和羅天嬌之外,再未見過其他人嗎,為何現在跳出兩人自稱是山莊弟子?聽聞前面有人冒充山莊弟子,羅天嬌七竅冒煙,分開眾人擠到跟前,高聲呵斥道:“哪個不長眼的敢冒充我金劍山莊弟子,看姑奶奶不殺了你。”
為了禦寒,姜媚和宋婉給眾人準備了面罩。駱城和熊峰並未認出羅天嬌,羅天嬌看到他們後愣在原地,嬌軀微顫。高憐兒和陳雲璐見狀況不對,一左一右上前把羅天嬌護住。高憐兒眼神帶著疑問:“嬌嬌,怎麼了?”
羅天嬌眼中淚水嘩啦啦流下,喃喃道:“駱師兄、熊師兄,他們為何在此,孃親和父親他們在哪兒?”
山莊遭難時,眾人一起逃離,後羅天嬌和穆雲天被神猿尊者擄走,從此杳無音信。再次見到駱城和熊峰,羅天嬌一度以為自己眼花了。她向駱城和熊峰身後看去,意圖找到那兩個日思夜想身影,但失望接踵而至,面前只有駱城和熊峰二人。
駱城見對方有人也自稱山莊弟子,目光死死盯住羅天嬌。奈何她只露出眼睛,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誰?駱城心中黯然,抱拳道:“姑娘莫要說笑,還請速速離去。”
高憐兒緩緩解下面罩,露出白皙小臉,嗓子帶著哭腔道:“駱師兄,熊師兄,是我,我回來了。”
駱城和熊峰怔在原地,許久,駱城才一臉驚喜,失聲道:“羅師妹,真的是你?”
要不是江鳳鳴昨日曾經說過,羅天嬌不日便會抵達山莊,駱城怎麼也不敢相信,失蹤許久的羅天嬌能活生生站在面前。羅天嬌飛身上前,落在二人身邊,拉住對方衣袖道:“師兄,真的是我,小妹回來了。”
駱城有些哽咽道:“好,好,好,師叔和師孃一直在等你。”
羅天嬌一臉呆滯,不敢相信自己耳朵,怯生生道:“父親和孃親真的在此嗎?”
沒了剛才緊張氣氛,熊峰笑道:“這還能有假?江師弟說過你會回來,師叔和師孃夜不能寐,一直叮囑我倆要時不時到前院來看。”
駱城一拍額頭:“吾真笨,早該想到的。那黃河幫被打跑,他們沒有膽量再次上山,除了小師妹,自然不會再有他人前來。”
除了敘舊,羅天嬌並未追問江鳳鳴行蹤,她拉住駱熊二人衣袖,來到張昭跟前,介紹道:“這是張公,老劉、老李,這是憐兒姐姐,這是雲璐姐姐------。”
羅天嬌一一介紹過去,駱城和熊峰二人看的眼花繚亂。雖看不清眾女臉面,但僅從聲音和穿著便知道這些人不一般。見過禮後,駱城帶著眾人緩步而行,熊峰則是飛快離開去報信。駱城邊走邊向眾人介紹山莊近況,他著重講了江鳳鳴如何力挽狂瀾,從黃河幫手中救出眾人事蹟。
羅天嬌聽聞父母雙親差點遭受黃河幫毒手,氣的咬牙切齒,恨不得立即殺回鎮上將剛才那批人挫骨揚灰。高憐兒安慰道:“嬌嬌,待公子回來,姐姐跟你一起下山報仇,咱們把十四十五帶上。”
陳雲璐一揚手中神兵:“算我一個,這些人投靠金人,禍害相鄰,死有餘辜。”
駱城暗暗咂舌,暗道黃河幫豈是這麼好對付的?他們人多勢眾,除了江鳳鳴這種高手出面,否則很難敵的過。
劉江淮悶聲道:“算吾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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