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宵剩把銀紅照,猶恐相逢是夢中。
這一刻,眾人安靜下來。看著兩道身影相遇後抱頭痛哭,無不眼眶泛紅。姜媚眼淚掉落,這一刻她也想父母雙親了。當時,姜煥為了給姜媚找條活路,忍痛將她強行塞給江鳳鳴,夫婦二人變賣家產後去了川蜀老家,這一走便音信全無。姜媚正傷心,一隻溫暖柔夷伸過來與她掌心相握,姜媚抬頭一看,原來是陳雲璐。
自從陳雲璐出事後,陳滄海解散神劍門,一家老少不知所蹤。見此情景,陳雲璐心中同樣思念父母祖父。
“媚兒,待那冤家回來,讓他挑個時間,帶著咱們去川蜀尋找你父母如何?我聽說川蜀景色秀麗,正愁沒機會去看一看。”
姜媚點點頭,美眸中一臉嚮往。
崔長纓和羅天嬌哭夠了,羅天嬌才擦乾淚痕投入羅瞳懷中:“父親,都是女兒不孝,讓您擔心了。”
羅瞳虎目含淚,拍拍羅天嬌後背: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要不是鳳鳴,這輩子咱們父女怕是難以相見。等他出關,為父一定要與他通宵暢飲。”
羅天嬌安慰道:“父親放心,江大哥對女兒很好,有他和姐姐們護著,女兒並未受苦。”
這時,羅瞳才看到不遠處站著一排人。羅瞳心中一凜,心道:這些人應該就是鳳鳴的同伴了,這孩子,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會有這麼多人一起過來,害得自己夫妻在眾人面前失態。
羅瞳正正衣襟,躬身道:“多謝諸位照顧小女,羅瞳在此拜謝。”
豈料,羅瞳彎腰到一半,便彎不下去。羅瞳滿眼驚駭,面前像是被一堵無形氣牆擋住,讓他無法繼續。他已入絕頂境,放眼江湖是一等一高手,對面那老者並未有任何動作,自己動彈不得作何道理?
張昭輕抬手腕,一股大力傳來,羅瞳不由自主直起身子。張昭笑道:“羅大俠見外了,這裡都是嬌嬌至親家人,不必見外。”
羅瞳看不出張昭深淺,只能看向羅天嬌詢問其來歷。羅天嬌燦然一笑,在他耳邊悄悄耳語幾句,羅瞳瞪大雙眼,難以置信盯著羅天嬌。羅天嬌點點頭,羅瞳這才回過神來,拱手道:“見過前輩。”
羅天嬌說的什麼,張昭自然能聽見。他壓低聲音道:“自家人無需多禮,你是公子師伯,吾二人平輩相交即可。”
羅瞳汗顏,趕緊道:“不敢,不敢,前輩請。”
看著羅瞳拘謹模樣,羅天嬌捂嘴一笑,拉住張昭衣袖:“父親,張公不是外人,他不喜這些繁文縟節,您就聽女兒的吧。”
羅瞳眼睛一瞪:“沒大沒小,怎麼跟前輩說話?”
羅天嬌嘴巴撅起,張昭笑道:“好啦,嬌嬌說的沒錯,老朽從決定跟隨公子那一刻起,便是金劍山莊的人。這裡也是老朽的家,你們都是吾家人。”
羅瞳一臉震驚,心情久久不能平復。江鳳鳴武功直追穆劍鋒不說,還從外面帶回來一個至尊高手。按照江鳳鳴所說,穆劍鋒並未隕落,只是暫時被困在化龍嶺某處,等他迴歸時,金劍山莊便有三位至尊高手。空雲大師已入偽境,有生之年必定會邁入至尊境。屆時,與金劍山莊相關的至尊便有四位,實力強大到逆天。
羅瞳一顆心噗通噗通加速跳動,直到把眾人領到茅屋時,腦中還是一片眩暈。
卻說傍晚時分,陝州城內,一隻信鴿落在城頭,立刻被城頭守衛統領發現。解下綁在信鴿腿上的竹筒,放飛信鴿後,那統領立即把信送到李彥仙臥房中:“稟大人,剛剛屬下在城頭髮現一隻信鴿,信鴿腿上有封信。”
統領進來時,李彥仙正在療傷。他不敢出聲打擾,站在一旁等候。療傷過程很血腥,看的那統領眼角跳動。只見李彥仙嘴上咬著兩根竹筷,臉上一頭汗水,大夫正用匕首劃開傷口:“李大人,您再忍一忍,小的還要將深處劃開,否則無法取出箭頭。”
李彥仙口中含著筷子,不好開口,只是點點頭。大夫顫抖著雙手,一咬牙將匕首順著箭頭捅進皮肉內,稍一用力便將旁邊皮肉切開一條口子。李彥仙全身緊繃起來,口中發出嗚嗚吼叫,臉上青筋暴起。
汙血橫流,那大夫噗的一聲將狼牙箭抽出,被血濺了一臉。他顧不得擦臉,用早就準備好的白布捂住傷口。李彥仙吐出口中筷子,才發現剛才太過用力,筷子已經被他咬斷。
那大夫右手開啟一個瓷瓶,剛想把藥灑在傷口上,被李彥仙制止:“城中缺藥,還是把藥留給最需要的人吧,給吾簡單包紮一下就行。”
那大夫心中大為震動,暗道:李大人當真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。他不但武功高強,對待下屬更是情同手足,否則今日金軍攻城時,哪來的人人悍不畏死?該死的金人,就會耍陰險手段,居然在軍中藏了一個高手,混戰中用暗箭偷襲,射傷了李大人臂膀。
李彥仙包紮好傷口,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個手下:“徐達,你不在城頭守城,跑來此所謂何事?”
徐達是那個統領的名字,見李彥仙問話,他立即把剛才的話重新複述一遍:“稟大人,屬下剛剛在城頭接到一封密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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