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守拙盯著監測螢幕看了幾秒，緩緩點頭，然後視線越過童錦，落在了那面牆上密密麻麻的圖紙上。
“但……還不夠。”
他走到工作臺另一端，拿起一臺外殼都開裂了的行動式頻譜儀，金屬邊框上鏽跡斑斑，幾根旋鈕已經擰禿了。
“現在給你第二個任務。”
他把頻譜儀放到童錦面前。
“用這臺報廢的頻譜儀，監測出獵鷹指揮頻道的跳頻規律。時間：三十分鐘。”
童錦的目光落在那臺頻譜儀上。
她沒有說“不可能”，只是深吸一口氣，把頻譜儀輕輕轉過來，開始檢查它的每一個介面、每一個旋鈕、每一處可能的傷痕。
檢查完成後，童錦臉色一白。
這臺頻譜儀，連螢幕都是裂的。
“首長，這……”
“戰場上，你的裝置可能比這還破。”
陳守拙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，語氣平靜。
“但敵人的通訊不會等你修好裝置再開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轉向蘇婉寧：
“蘇排長，你來試試。”
蘇婉寧直接走上前，俯身開始檢查裝置。她的動作很輕，但很利落，先看外觀，再試旋鈕，最後開啟後蓋檢查內部線路。
約莫五分鐘後，蘇婉寧直起身。
“首長，這些裝置雖然老舊，但我發現有一個共同點。”
“說。”
陳守拙點頭示意。
“它們的電路結構簡單，訊號處理路徑非常直接。沒有現代裝置那些複雜的濾波和數字化處理，訊號進來是什麼樣，出來就是什麼樣——
只是被衰減或者放大過。”
陳守拙眼中掠過一絲光亮。
“接著說。”
“現代干擾機的工作方式，通常是先用高速演算法識別雷達的訊號特徵，再發射針對性干擾。”
蘇婉寧拿起一塊老式雷達告警接收機的電路板，指尖輕點幾處元件。
“但它的識別演算法，是基於對當代雷達訊號的資料庫學習建立起來的。換句話說，它認得的是它‘見過’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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