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守拙嘴角微微揚起，那笑容很短，但很深：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用笨辦法，對付聰明系統？”
蘇婉寧搖搖頭，目光沉靜而明亮：
“不完全是。是用他們早已淘汰的‘舊辦法’，去打他們為‘新系統’設計的‘新戰術’。”
她看了一眼工作臺上那堆破舊裝置。
“他們的系統太智慧了，智慧到只認得它被訓練去認的東西。而我們給它的，是它從來沒見過的。”
陳守拙沒有說話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牆邊，從那堆泛黃的圖紙裡抽出一張，鋪在工作臺上。
那是一張七十年代的手繪電路圖，紙張已經發脆，邊角有些破損，但線條依舊清晰。
“蘇排長，你剛才說的，我聽懂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如炬。
“現在，我要你把它變成一套能用的戰術。不要理論，要方案。”
蘇婉寧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她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筆。她畫得很快，線條簡潔有力。
“假設我們組織三套雷達系統。”
她在黑板上畫了三個圈，依次標註。
“第一套，用目前最先進的相控陣雷達作為‘誘餌’。”
她邊畫邊說：
“主動暴露特徵，開機掃描，吸引干擾機優先攻擊。
它的任務不是探測目標，是捱打。
讓干擾機把注意力、算力和干擾能量都集中過來。”
她指了指第一個圈。
“第二套，採用七十年代的老式三座標雷達，隱蔽部署在複雜地形中。
比如：山谷背面，或者利用地形的遮蔽效應。
它的訊號調變方式是干擾機資料庫裡沒有的，敵人需要重新識別、分析、生成干擾策略。
這會大量消耗對方的算力和反應時間。”
她用一條虛線連線了前兩個圈。
“這兩套系統交替開機。誘餌吸引火力，主戰趁機抓取目標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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