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易一屁股坐在地上,從戰術背心的各個口袋裡往外掏東西,叮叮噹噹擺了一小堆。
她嘴裡還在唸念有詞:
“用掉兩個聲波器,一條反光麻線……虧了虧了。這倆聲波器我改了三天才調出那個報警音,一下就沒了兩。”
王和平把狙擊槍靠牆放好,蹲下身擰開水壺喝了一口,不急不緩地接了話:
“不算虧。對面推進速度從剛才開始降了至少三分之一。”
她把水壺蓋擰緊,像是在報一組已經核驗過的資料:
“左翼隊形從那顆頭盔燈被打掉之後,整個斜插方向偏了十五度,到現在沒調回來。中段交叉火力那兩挺機槍的位置已經暴露了,涵洞那批伏兵打了一輪空,彈藥消耗至少五分之一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這一趟,值。”
蘇婉寧靠在護林屋的土牆邊,目光掃過容易攤在地上的那堆“寶貝”,嘴角輕輕一彎。
“三重防線,破完了。剩下的就看即墨流雲是繼續跟,還是調頭守他的指揮部去了。”
容易正把一個拳頭大的圓疙瘩拿起來檢查了下,聞言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:
“你覺得他會選哪個?”
蘇婉寧沒猶豫,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:
“就衝他剛才在公共頻道喊話那個勁頭,抓不到我們,怕是不會回去的。”
容易把圓疙瘩塞回口袋,拍了拍手上的土,仰頭看她:
“那咱們就陪他繼續玩?”
蘇婉寧低頭看了容易一眼,嘴角彎了起來:
“他佈網,我們鑽;他追,我們跑。跑到他筋疲力盡為止。”
王和平站起身,把狙擊槍重新拎到手裡:
“往哪邊?”
蘇婉寧偏頭,透過護林屋破損的木窗看向東南方向那片被夜色吞沒的丘陵輪廓,目光停了兩秒:
“往東。那邊地形碎,溝壑多,適合玩‘消失’。他要是帶著大部隊進來,反而容易把自己繞暈。”
她說完,語氣輕快了一些:
“休息時間到。少女們,出發了。”
容易一個翻身從地上彈起來,把剩下的零碎一股腦塞進口袋,利落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王和平已經先一步推開了護林屋的後門,夜風灌進來,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息。
三人一前一後,重新沒入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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