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寧隨即發現自己想多了。她輕輕撫了撫額,但依然都想了,問問也無所謂了:
“那路中尉……現在還看不慣孟營長嗎?”
即墨流雲正說到興頭上,手裡比劃著:
“一直都是。你們是不知道她有多針對孟時序。只要開會碰見,路斐然都要特意繞過來找他的茬。
說又說不得,我們這群老同學在旁邊看著,都替他憋屈得不行。可他每次都不還嘴、不解釋、不接話,也不跟她有任何多餘的往來。”
蘇婉寧安靜地聽著,語氣比剛才平了幾分:
“那最近呢?也這樣嗎?”
“老樣子。”
即墨流雲攤了攤手。
“演習之前有一次兩軍骨幹開會,路斐然作為通訊處骨幹列席。全程下來,左看孟時序不順眼,右看孟時序不順眼。
哎,到最後連凌雲霄都看不下去了,跟我說:‘她是不是打算這輩子都跟孟時序槓上了?’”
蘇婉寧覺得這話其實沒必要再接下去了。她要是沒猜錯的話,路斐然八成是看上孟時序了。
當初師母就教過她。
如果一個女孩子,從頭到尾只盯著一個人較勁,不分場合,不論對錯,那十有八九是動了心思。
只不過,要麼是男方壓根沒留意,要麼是她自己找不到更合適的由頭。師母管這叫“因愛生恨”,在她那套人際關係分析裡,算得上是經典案例了。
蘇婉寧覺得自己正摸著真相的邊緣。
孟時序心裡多半也有數,不然依他那性子,哪能忍到這份上?
她可還清清楚楚記得,當初在軍區大院門口,孟時序是怎麼當面懟她的。那叫一個毫不客氣,句句帶刺。
這人從來不是個肯吃虧的主兒。能讓他耐著性子忍到現在,除了心知肚明卻沒法給回應之外,她想不出第二個理由。
然而,蘇婉寧沒打算說破,旁邊的容易卻沒想那麼多。真相她也看出來了,而且嘴比腦子快,直接往外蹦。
“這你們難道都看不出來嗎?”
即墨流雲一愣:“看出來什麼?”
容易表情認真得跟講一道常識題似的:
“路中尉百分百喜歡孟營長啊。找不到別的藉口接近他,所以把這股心思包裝成了‘看他不順眼’。”
她掰著手指頭分析起來:
“你們想想,再討厭一個人,也不可能幾年如一日地揪著不放吧?
而且像她這樣,不分場合、不問對錯地處處針對,說白了就是在拼命刷存在感。那就是在告訴對方,‘我在這兒’。”
她眨了下眼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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