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立刻挺直腰板，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，坐姿標準得簡直可以直接拿去當佇列示範教材。
蘇婉寧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揚，到底沒再說什麼。她從腰側摘下通訊器，先調到紅軍指揮部的頻段，按下通話鍵：
“指揮部，青鸞扶搖呼叫。虎跳崖任務完成，人員安全，勿念。”
頻道那頭靜了一瞬，很快傳來值班參謀簡短的回覆：
“收到，青鸞。已記錄，注意安全。”
她隨即切換到導演部頻道，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利落乾脆：
“導演部，青鸞呼叫。扶搖小組已穿過一線天，抵達座標XXXX。請求下一步指示。”
頻道里安靜了大約三秒。背景裡有輕微的電流聲，然後陸崢的聲音傳了回來，嗓音裡帶著一絲意外：
“扶搖，你們比預計快了將近兩刻鐘。”
“路上沒什麼阻礙。”蘇婉寧說得輕描淡寫，彷彿穿山越嶺、摸黑翻坡不過是家常便飯。
“行。”
陸崢那邊似乎翻了一下什麼東西，紙張摩擦的聲響隔著電流傳來。
“你們現在的位置離導演部還有一段路，靠腳力走過來的話至少四十分鐘。
正好，兩小時後凌晨，有一輛送物資的通訊車會經過你們南側那條土路。你們直接搭車過來。”
蘇婉寧抬眼，目光越過夜色投向坡南——月光微弱，但隱約能分辨出一條土路的痕跡，蜿蜒著沒入黑暗深處。
“收到。”
“另外。”
陸崢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語氣鬆快了幾分。
“你們青鸞的承影、天樞、素問小組，已經到達導演部了。該送的東西已經接收完畢，正在進行戰果核查。”
蘇婉寧握著通訊器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，聲音卻壓得很穩：
“……她們到了？有受傷嗎？”
“沒有，全須全尾。”
陸崢說得篤定，末尾還補了一句。
“此刻正坐在我們指揮部喝茶等牛肉麵呢，精神狀態一切都好。”
蘇婉寧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頻道那頭安靜了一拍，陸崢似乎有什麼話在嘴邊滾了一遍，猶豫了一下才開口：
“……就這樣。其他事，等你們到了再說。”
蘇婉寧聽得出來，那句“其他事”後面藏著大事，八成是有新的任務，不便於明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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