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寧放下通訊器,低頭翻了一下背囊,從側袋裡摸出幾塊巧克力,朝旁邊的三人一人拋過去一塊。
容易抬手接住,看都沒看,直接撕開咬了一大口。王和平接住後低頭看了一眼,剝開包裝塞進嘴裡,很自然地往樹上靠了靠。
即墨流雲接住之後,看清楚手裡是什麼東西后,明顯吃了一驚。
“你們紅軍待遇這麼好?還發這種進口的巧克力?”
蘇婉寧咬了一口自己那塊,語氣很是 隨意:
“當然不是發的。是端掉你們藍軍的西線指揮部後,從後勤物資箱裡翻出來的。還真別說,三線指揮部,就屬西線物資最多。”
即墨流雲一愣,西線指揮部?
那是駱謙的防區,駱謙他熟,出了名的後勤控,走哪兒都得先囤一批物資才踏實。以前聯訓時他去觀摩過,駱謙那兒的儲備只有他想不到,連德國進口相機都有。
但也僅此而已。論打仗……
他都不太想評價,哪有指揮部被人家一支女兵小分隊整個端掉的?
隨即他想到了自己。堂堂一個老虎團團長,不也成了俘虜?算了,都是“同命相連”的兄弟,誰也不笑話誰了。
即墨流雲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巧克力,又看了看旁邊正嚼得起勁的容易和王和平,忍不住問了一句:
“……你倆怎麼這麼淡定?這怎麼說也是繳獲物資,就沒想著留著當個紀念?”
容易嚼完嘴裡的那一口,不以為然地咂了咂嘴:
“物資最大的用處不就是物盡其用嗎?幹嘛留著當華而不實的紀念品?”
王和平在旁邊點了一下頭,算是附和。
即墨流雲沉默了片刻,看了看她倆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又看看自己手裡剩下的半塊。
人家兩小丫頭說的對,“物資最大的作用就是物盡其用”,是他不夠通透。
他索性也把整塊巧克力塞進嘴裡,嚼了兩下嚥下去,味道還不錯。
“行,這個打仗風格可以。自帶乾糧不如路上繳獲,武器不夠自有敵人給我們造。很有游擊隊的風格。”
沒人接話,因為這話不好接。
人家即墨團長明顯是有了“心事”,這個時候貿然開口,不太好。
於是蘇婉寧,容易和王和平三人,默契地選擇了沉默。
即墨流雲倒也不在意。嚼完巧克力之後,往樹上一靠,抬眼看了看月色,又低頭瞥了一眼腕錶,話匣子再次自己打開了:
“說到繳獲物資,我當年在邊防巡邏的時候,在山溝裡發現過一批東西。碼得整整齊齊,包裝風格跟我們的不太一樣,看著像是等人來取的。我們當時第一反應是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在腦子裡翻某個存檔的記憶細節:
“搬回去一查,發現不是走私貨,是僱傭兵提前藏的物資。包裝上還裝模作樣地印著我們的字,但一看就是假的,因為是繁體字,印刷也粗糙。”
容易蹲在旁邊,聽得入了神,抬頭接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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