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部員外郎張籌神情激動,表面上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,實則內心也是頗為疑惑。
胡老大你是不是懟錯人了?汪廣洋就算了,我張和你可是自己人啊,你要作秀之前要和我通個氣啊,這不通氣就搞出這等事,我肯定是不能幫著你的,真要扛下來了,整個禮部的官員都填進去都不夠。
“左丞相之言恕下官不敢苟同,占城使團之事你何曾知會過禮部,禮部知道使團之事時,也曾派人詢問,如果下官沒有記錯,你可是將下官派去的人打發了。”
下面的人都出面了,身為禮部尚書的朱夢炎再不開口就不禮貌了。
“臣有罪,占城國使團之事臣未能及時上報,臣有罪,請陛下懲處。”
汪廣洋倒是光棍,他在家等了好幾天毒酒,毒酒沒等到還以為陛下忘了,原來是不準備給自己備毒酒,是想借胡惟庸的手搞死自己,把責任都推到胡惟庸那裡啊,手段真是高明,倒是把自己摘的一乾二淨。
“陛下明鑑,對占城國使團之事,我禮部確實不曾知曉,但左丞相既然言其中書省負責占城國使團之事,那自然也包括稟明陛下之責,左丞相如此說辭,是想推卸責任嘛!”
事關欺君之罪,禮部侍郎魏鑑也不得不出面撇開責任,他剛升任禮部侍郎,屁股下的椅子都還沒坐熱呢,可不想稀裡糊塗的被砍下腦袋。
“八月十一,臣曾派門下書吏去了禮部言明占城國使團之事,中書省怎麼就是推卸責任了!”
“臣也曾在上月十二派人知會禮部和右丞相,只不過右丞相整日沉溺酒色,聽沒聽進臣就不清楚了。”
中書省開始發力了,塗寧範川等人紛紛開口指責禮部和汪廣洋,目的明確。
朱夢炎看著群情激奮的中書省一系官員,反應過來了,今天的事根本就不是占城使團的事情,這個事只是由頭,胡惟庸真正的目的是想除掉自己這一幫人,真當他朱炎文是泥捏的啊。
前面說了吏部尚書這個位置十年換十多任,禮部尚書也不遑多讓,從洪武元年至今,尚書這個位置一共換了十三任。
“外邦使團從古至今一直都是禮部之責,倭國之事你禮部處理不當,如今我中書省只是幫禮部教授使團禮儀而已,怎的禮部還要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中書省,那還要你禮部作甚!”
“明明是你們中書省說了使團之事你們全權負責,如今怎的做小人姿態……”
“你胡說八道!”
“你滿嘴噴糞!”
“怎麼!說不過就要動手?”
“?你娘!”
“你娘!”
“如此推卸責任,你安的什麼心!”
“別動手,都別動手……”
“誰踢的老夫!”
“打死他們!”
“老賊安敢用笏!”
郭嶽站在迴廊外,看著殿內打成一片的一堆人,頓時目瞪口呆。
精彩!真精彩!原來洪武朝的大朝會這麼精彩,五星好評,下次我還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