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說,我根本不是你爹的種,我是尊貴的大胤十皇子,你見了我要行禮跪拜!你這樣綁了我來,就是殺頭大罪!”
宇文明翊沒想到,自己耿耿於懷、著急驗證的事,如此輕易得到了答案,倒也沒必要折騰滴血驗親。
“既如此,你這皇子沒必要去北疆了……”
“我就應該待在宮裡享受榮華富貴!皇宮有最好最厲害的太傅教我,等長大了,我文武雙絕,定會比你強!”
“別隻說大話,咱們比一場!”宇文明翊直接給他鬆了綁,輕蔑捏了捏他的臉蛋兒,“我看你只長肥肉,怕是跑不起來的,也斷跑不回宮找你爹孃告我的狀……”
宇文宏忻擋開他的手,就跌跌撞撞衝出門,兩條小胖腿倒騰得飛快。
千刃大惑不解,自視窗望出去,“世子,為何放了他?”
宇文明翊狡黠笑道:“刃叔,我給你們省勁兒呢!你不是沒找到崔晚音麼?我給宇文宏忻喝了我的血,便是放長線釣大魚!”說完,他就從視窗飛身出去,無聲無息,尾隨宇文宏忻而去。
千刃忙召集六名死侍,“保護世子,崔氏善用毒,切勿輕敵!”
“諾!”
***
宇文宏忻自幼嬌生慣養,正是偷懶貪玩的年紀,平時有德高望重的太傅教,也不正經學功夫,尋常出門不是馬車代步,就是乘坐轎子、步輦。
因此,他憑兩條小胖腿跑一陣,就扶著牆喘一陣……
約摸折騰了半個時辰,圓墩墩的小身體秤砣似的,才呼哧帶喘地撞在宮門上,卻被冷風灌得腸胃絞痛,嗓子都啞了。
“開門呀……開門……我是十皇子宏忻,我有太后親賜的腰牌!我是宇文宏忻……快給小爺我——開門!”
宇文明翊自高空俯瞰,心底惡寒。
宮門城樓上宮衛不少,卻都毫無驚訝。
原來,宇文宏忻不是父王骨血的事,這皇宮裡、包括太后在內,竟人盡皆知,他們無視父王為大胤的付出,唯獨瞞著父王!
宵禁的宮門,毫無意外的“吱呀”一聲開了道縫,裡面的人嗔怒,“十殿下幾時跑出宮去的?若皇上和太后知道了,定要罰卑職等人!”
宇文宏忻氣得怒罵,“混賬,我是在御花園玩蹴鞠被擄走的,你們不只挨罰,這是翫忽職守,是死罪!”
宇文明翊卻不屑走門,身形如雛鷹般矯健,掠過城樓、宮廊、飛簷,悄無聲息地避開巡邏的禁軍,停落在一處宮殿的琉璃瓦上,緊緊追著宇文宏忻。
宇文宏忻急奔到了一處沒有名字的宮殿門前,卻被坐在廊下抹淚的小內堅攔下。
“小賢子?你怎麼在這哭?”
宇文明翊立在遠處的宮牆上,一眼認出,此人正是皇上的貼身內監之一小賢子。
他與小德子一樣,都是金福祿收養的義子,被培養得周到圓滑八面玲瓏。
他抽抽噎噎地說道:“奴才剛收到訊息,奴才的義父金福祿和小德子奉旨派發解藥給那些武將,死在了回京的路上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