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狗屁倒灶的男女之事實在煩人,有些痛,埋得再深,竟也會破土而出。”
九龍血玉佩似感應到她的憤懣,幽幽閃爍瑩光。
“這輩子還長,我不想一直活在痛苦裡,就讓我徹底忘記宇文明翊吧!”
寒風捲著雪沫撲在臉上,冰冷刺骨。
她閉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下一片堅冰般的清明。
轉身,回到案前。
硃筆提起,落在奏報上。
字跡依舊工整,筆鋒依舊穩健。
彷彿方才那場風波,從未發生過。
只有窗外愈急的風雪見證她的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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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牢深處,甦醒過來的赫連楚蜷縮在冰冷的石壁上,盯著水面上游泳的老鼠,眼神恐慌怨毒如淬毒的蛇。
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破口大罵:“蘇琅嬛……你這該死的賤人……放我出去……我必殺你們蘇家滿門!”
然而,不到一刻,他就改口了,“來人……來人……快給我外公飛鴿傳書,告訴他蘇琅嬛對我施暴……快讓他老人家來救我……”
上方獄卒冷笑,“別白費力氣了,德襄王年後過了元宵節才回來,你乖順些,說不定郡主待到年初一諭令大赦,就能放你出來了。”
***
臘月廿八,坤寧宮前殿。
暖閣裡燻著龍涎香,皇后藍馨端坐主位,下首坐著一位身著鵝黃錦襖的少女。
少女約莫十六七歲,容貌清秀端莊,低眉順眼地捧著茶盞,指尖卻因緊張而微微泛白。
正是新晉禮部尚書張昀的嫡長女,張幸瑜。
“幸瑜不必拘束。”藍馨溫聲開口,“今日喚你來,是有件事要問問你的意思。”
張幸瑜放下茶盞,垂首道:“娘娘請講,臣女洗耳恭聽。”
藍馨打量著她恭順的模樣,心中滿意:“太子選妃之事,想必你也聽說了。本宮瞧著你端莊知禮,性子也沉穩,想問問你——可願入東宮,陪伴太子?”
張幸瑜心頭劇震,面上卻依舊恭謹:“臣女惶恐。太子殿下龍章鳳姿,臣女……豈敢高攀。”
“本宮說你能,你便能。”藍馨端起茶盞,輕啜一口,“太子這些年,被一些事……絆住了腳。如今也該收收心,擔起儲君的責任。你入東宮後,好生照料殿下,讓他安心政務,早日誕下皇嗣,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她頓了頓,意有所指:
“有些人心比天高,心懷天下,卻終究不是東宮良配。你不同——你懂事,知進退,將來必是殿下的賢內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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