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擔心什麼?”蘇琅嬛嗅了嗅剛買的茶包,眸光平靜。
“太子殿下要娶那張小姐,如此之快地移情……”石靈小心翼翼。
石心兒也憤憤不平,“滿京城都在傳,說禮部尚書家的女兒,要做未來的太子妃……哼!那種凡俗女子,給主子提鞋都不配!”
“虧你們是跟著我的!這種話、這種心思就不該有!”蘇琅嬛停下腳步,轉頭看她們,眼中是真真切切的困惑:“太子娶妃,與我何干?張小姐是怎樣的人又與我何干?!”
石靈一愣,“主子,若非您,太子早就死了……”
“我不過是救過他和他家人幾次,難道就非要嫁給他?”
蘇琅嬛笑了,那笑容清澈坦蕩,沒有半分勉強。那前世暴君,有什麼稀罕的?
“眼下百廢待興,正當我們努力進取之時,絕不可懈怠!”
石靈和石心兒對視一眼,心中同時一沉。
她們明白了。
主子又用了九龍血玉佩。
那枚玉佩認她為主後,除了護體、救命,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隱秘——能洗去佩戴者心中最痛的情傷。
石靈眼眶微紅,低聲道:“主子說得對,都怪奴婢多嘴,眼下咱們就該專心做事。”
“嗯,玄鷹百姓的重中之重就是脫貧致富,提升全民素質,當然,最要緊是,繼續完善律法,尤其加一條,不要背後非議旁人,免得惹禍上身!”
蘇琅嬛嘴上警告說著,走向前方賣柿餅的攤子,語氣輕快:“難得過年,咱們多買些柿餅回去,給宮裡那些小宮女分分。”
石靈和石心兒相視,只能堆著笑點頭,看她的眼神,卻又疼惜又難過。
“靈兒,幫我記著,回頭讓二叔採買些柿子樹運過來,柿子樹好養活,且結果多,成活率高,飢困交迫的秋冬正好可以拿來墊一墊。最重要的是,栽種山藥、土豆和地瓜……這些適合沙地的作物,產量也高,小孩子餓了烤一烤就能吃。”
她掏錢買柿餅,側臉在燈火下溫潤如玉,笑容明朗如少女。
彷彿那些撕心裂肺的痛,那些輾轉難眠的夜,那些刻進骨血的情……從未存在過。
石心兒看著她的背影,忽然抬手,狠狠抹了把眼睛。
主子忘了那些痛,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
可她們記得。
記得她深夜獨坐觀星臺的孤影,記得她批奏報時,偶爾望著南方失神的模樣。
記得她曾那樣深、那樣痛地……愛過一個人。
如今,她總算能輕鬆暢快地笑了。
賣燈籠的攤販前,有個俊朗的少年拿著燈籠,喊年齡相仿的女孩過來看……
琅嬛望著那一幕恍惚了一下,走過去拿過一盞兔子燈籠,似腦海中有些節慶燈會的情形,與眼前的男孩女孩歡笑的模樣重疊,卻又瞬間模糊了,只有夜空中炸開的煙花知道,那一瞬間璀璨的光芒,照亮的是一張徹底釋然、卻也徹底空茫的臉。
蘇琅嬛仰頭看煙花,眼中映著漫天華彩,清澈見底,再也沒有那個人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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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涼冰心掌,佩玉龍九的假枚一著握中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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