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暄霖倒也懶得與他計較,“這一箱子玉如意且還給你。來人吶!快從宮中寶庫甄選一箱子最上乘的玉如意給琅嬛郡主,依選妃規格配置。”
大內總管親自領著人去準備。
於是,琅嬛面前那一大箱子花裡胡哨的玉如意,換成了宮中選妃必備的,瑩潤純淨的羊脂白玉如意 。
蘇琅嬛粗略一看,這明顯比剛才那一箱子更值錢,且雕工也更加精緻,且每一柄都上繫著喜慶的紅繩,擺放的整整齊齊。
宇文暄霖慈和地看向蘇琅嬛,意有所指:“琅嬛丫頭心胸開闊,定不會計較過去的不愉,對吧?”
蘇琅嬛正捏著半塊花生酥往嘴裡送,聞言動作一僵。
她眨眨眼,看看帝后,看看宇文明翊,又看看那箱玉如意,腦子裡飛快轉動。
為何玉如意要放她面前?
為何婚訊特意傳到北疆?
為何張幸瑜對她敵意這麼深?
為何宇文明翊要當眾澄清,還要“賠”她一箱玉如意?
原來——都是因為她?!
電光石火間,她恍然大悟。
太子之前將東宮所有財產都給她,是因為愛慕她?!
眼前,他更是在用最笨拙、最直接的方式,向她證明清白,向她表明心意?!
而她剛才還在那兒看戲看得津津有味,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就是戲裡的女主角!
“咳……”蘇琅嬛趕緊嚥下糕點,端起酒杯站起身,見所有的眼睛都盯著自己,她又沒有底氣當眾拒婚。
這些古代人,最重等級,忤逆太子,忤逆皇帝,可是殺頭大罪。
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,乾脆以現代人的豪爽,舉杯朗聲道:“來,來,來!什麼都不用多說,都在酒裡了!我先乾為敬!”
說罷,一仰頭,杯中酒液盡數入喉。
動作乾脆利落,氣勢豪邁灑脫,與滿殿矜持優雅的貴女們截然不同。
帝后愣了,滿殿眾人亦是震驚。
宇文明翊欲言又止,卻不明白她是幾個意思。
他設想過無數種她的反應——生氣、質問、冷笑、拂袖而去……卻唯獨沒想過,她會這樣輕描淡寫地舉杯喝酒,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澄清,不過是宴席上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。
她……不怨他嗎?不怪他之前誤解她?離開她?
“琅嬛郡主——”宇文明翊忍不住上前一步,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,“本宮……本宮賞了你一箱子玉如意,已然表明心跡,屬意你當太子妃。”
“嗯,看到了,多謝多謝!”蘇琅嬛忙拱手道謝,順手又拿了塊糕點。“但是,我實在太忙,近來怕是沒空嫁人,玉如意我就收下,定不私用!”
“你誤會了,這非捐贈!本宮的意思是……”宇文明翊咬了咬牙,豁出去了,“本宮屬意你當太子妃!這些玉如意,是聘禮的一部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