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琅嬛眼睛一亮:“當真?那敢情好!我正愁北疆那邊懂文書、會算賬的人手不夠呢,殿下東宮人才濟濟,借我幾個?”
宇文昭月以袖掩面,簡直不忍再看。這丫頭,是真把未來夫君當成冤大頭啊!
宇文明翊卻毫不猶豫地點頭:“好。回頭我讓管事將東宮屬官名冊和履歷給你送去,你看中誰,直接帶走。”
“殿下爽快!”蘇琅嬛端起茶杯,以茶代酒,朝他舉了舉,“合作愉快!”
宇文明翊看著她明媚的笑臉,心底那絲痛楚奇異地被熨帖了些許。
也好。
如果這就是他們之間新的開始。
那麼,合作愉快。
我的太子妃。
他舉杯,與她輕輕一碰,眼底深處,是無人窺見的、無盡溫柔與堅定。
“無論你記不記得,無論你如何看待。這一生,我都不會再放手。”他於心底暗暗發誓。
蘇琅嬛原本只是覺得他眼神太過複雜,又過於灼熱,還有完全不符合他這年齡的深沉。
不料耳畔突然傳出他的聲音,她震驚錯愕,匪夷所思。
怪了,他只是看著她,沒再說話,她怎麼還能聽到他的聲音?是她耳朵有問題,還是他精通腹語?
“你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“嗯?”宇文明翊湊近她的眉眼,愈發挪不開眼睛,“怎麼?愛妃可是對婚事還有顧慮。”
愛妃?她因他突然肉麻的稱呼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“殿下沒什麼顧慮就行。”蘇琅嬛心道:可能是方才真的幻聽了吧。
窗外,晨光正好,滿室薔薇,馥郁芬芳。
遠處,郡主府高高的圍牆外,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靜靜停駐。車簾掀起一角,露出一雙怨毒如毒蛇的眼睛,死死盯著府門方向。
張幸瑜緩緩放下車簾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鮮血滲出,染紅了素白帕子。
“蘇、琅、嬛……”她一字一頓,聲音低啞,淬滿恨意,“你以為,攀上太子,就能高枕無憂了?”
“咱們……走著瞧。”
馬車悄無聲息地駛離,融入京城清晨漸次喧囂的街市。
暗處,幾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尾隨而去。
***
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,在郡主府正院書房的地磚上投下斑駁光影。
紫檀木書案上,奏章文書堆積如山,一旁還擺著太子專用的徽墨、玉管狼毫,以及那方惹眼的九龍鈕青玉印——儼然是第二個東宮書房。
她這私宅竟然被這大胤儲君霸佔了,且霸佔得如此從容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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