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能讓你搶,我倒求之不得。”宇文明翊眼底掠過寵溺的狡黠,很快又化作深沉溫柔,“琅嬛,我知道你不喜拘束。往後在這府裡,一切照你的規矩來。你想出門便出門,想見誰便見誰,我絕不干涉。只是政務繁忙,我需一處安靜所在處理公文,你這書房寬敞明亮,便暫借我一用,可好?”
他姿態放得極低,眼神專注,彷彿真是在與她商量。
可那語氣裡的理所當然,以及院裡院外明顯增多的東宮侍衛,無不昭示著:此事已無轉圜餘地。
蘇琅嬛瞪著他半晌,見他眼底血絲密佈,眼下熬得烏青,且明顯有些疲憊,終是敗下陣來。
跟這種表面溫和實則強勢的人較勁,實在費神。
她甩袖轉身,丟下一句:“隨你!反正我不會在此久留,只別吵著我休息!”
“自然。”宇文明翊卻及時拽住她的手腕,又將她摟入懷裡,低頭一個輕吻,便落在她的眉心上……
“你……你……唔……”
蘇琅嬛被他突然霸道的熱吻驚亂了心扉,腦海中有些陌生的畫面閃過,她耳畔卻又響起他的聲音——
“嬛兒,我終於抱到你、吻到你了……你可知我有多想你?你可知沒有你的日子,我度日如年?怕你將我趕走,我忙忙碌碌不敢回來……你可知我多想和你洞房花燭,做真正的夫妻,長長久久,不離不棄……”
他正吻她,沒有說話,她怎還能聽到他的聲音?
這話出現的莫名其妙就算了,這吻也強勢得可怕,沒有什麼技巧,卻長驅直入,搗碎了她的理智,害她陷入一種天旋地轉,心醉神馳的陌生的感官狂潮,且意外的,她完全不討厭他的氣息和碰觸……反而彷彿久別重逢一般……
腦海中有些奇怪又綺麗的曖昧畫面,山洞裡他擁她在懷,山溪邊他與她親暱地摟在一處繾綣擁吻,還有許多許多……風馳電掣。
她腦仁超負荷一般,突然一陣鑽心的劇痛。
她匪夷所思地猛然推開他,看到他眼底深沉的渴望和戀慕,一時間慌得後退數步——
方才,那是怎麼回事?
他沒開口,她居然聽到了他的——心聲?
而且腦子裡盡是與他親密相處的畫面……
察覺到衣領內的九龍血玉佩有溫熱生髮,她恍然大悟。
他才是這玉佩真正的主人,且被他前世怨念寄居過,是以,這玉佩能感應到他的心聲。
所以,她佩戴這東西,便能聽到他的心聲?
這也太神奇了!
奇怪,為何她會覺得這一幕很熟悉?
見他一臉意猶未盡地急迫湊近,她忙抬手製止他。
“殿下莫要如此——你我到底還沒有成婚!你這樣算是——非禮!”
“嬛兒,你若知道我們以前有多親密,就不會如此說了。”他心裡如此想,嘴上卻規規矩矩地說,“嬛兒放心,以後我會盡量注意分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