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人……怎麼做到表裡不一如此絲滑的?”
“表裡不一?”宇文明翊錯愕,“嬛兒何出此言?我心裡愛你,嘴上也愛你,我全心全意愛極了你……”
“你告白給誰看呀?!你……住口!”
蘇琅嬛著實被氣得不輕,她與他講理,他對她又摟又抱,她給他分析,他竟對她告白,還……還強吻她——雖然這強吻滋味兒還不錯,可這人厚顏無恥也是事實!她著實計較不過他。
然而,他心裡愛她,嘴上愛她,倒是事實。
可那又如何?前世愛她的粉絲成群結隊,她早就習慣了,別人藏在心裡的秘密,她實在無權干涉,也干涉不了。除非一顆毒藥,把古人的腦仁存檔格式化……瘋了!她這是在想什麼?
“你……你自便吧!”
目送她氣鼓鼓離開的背影,宇文明翊抑制不住唇角微揚,回想她一開始並不排斥他的吻,眸色卻深了深。
他知道她在惱什麼。
這丫頭骨子裡桀驁不馴,最厭旁人侵入她的領地。
可他沒有時間徐徐圖之。
張幸瑜那雙怨毒的眼睛,像懸在她頭頂的刀,母后那心思也令人擔心,他必須寸步不離地守著,才能稍安心神。
況且……他貪戀這偷來的時光。
哪怕她忘了,哪怕她只當他是合作伙伴,能每日見她鮮活的模樣,聽她清朗悅耳的聲音,於他而言,已是劫後餘生般的饋贈。
--------------------
蘇琅嬛原計劃得很周全:難得來京城,首要便是去探望二叔蘇允賢,答謝那些在她整合玄鷹時慷慨解囊的商賈盟友;其次要巡視一遍蘇家在京城的產業——綢緞莊、藥鋪、錢莊,將能調動的現銀歸攏,該改進的流程升級,畢竟北疆那邊處處要錢。
然而,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太子與她訂婚的訊息,像長了翅膀,一夜之間傳遍京城每個角落。
達官顯貴、名商巨賈、皇親國戚……乃至那些尚未離京的他國使臣,彷彿約好了一般,烏泱泱湧向郡主府。
第一天,門房收帖收到手軟。
宇文明翊一下朝,就瞧見她正坐在那薔薇花榻拿著拜貼長吁短嘆,見到他也沒挪身子。
他屏退要通傳的丫鬟,欣賞這人比花嬌的畫卷,壓著急迫將她摟入懷裡的衝動,自她身旁坐下來,拿過拜貼一本一本的看……
蘇琅嬛卻已然聽到他心裡的渴望和急迫,看著他姿態貴雅地端坐,她臉上微熱,心道:人模狗樣,心口不一。
宇文明翊注意到她也坐正,對她寬慰笑了笑,“都是親戚長輩,該見總要見的,日後少不得往來。你如今執掌玄鷹,也許有用的上他們的時候。”
“明白,換言之,就是誰也不要得罪,免得人家背後給我穿小鞋。”
他自然而然,勾起她的下巴尖兒,在她唇上輕吻一記,拿鼻尖兒蹭了蹭她的鼻尖兒,“我家嬛兒就是聰明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