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脊背上一陣雞皮疙瘩,整個人都麻了,忍不住恍惚於他眼底翻湧的渴慕……
“嬛兒這神態?莫非也在渴望我?謝天謝地……”
乍聽到他的心聲,一瞬間,她又恢復理智。
蘇琅嬛本著禮數,親自見了幾位宗室長輩和與蘇家有舊的重臣家眷。笑容得體,應對周全,賓主盡歡。
第二天,拜訪者不減反增。
不僅京中貴婦攜女前來“道賀”,連江南、蜀中的大商號掌櫃也快馬加鞭趕來,備上厚禮,話裡話外都是“日後還請太子妃多多關照”。
蘇琅嬛臉都笑僵了,偏生還得維持郡主儀態,不能失了體面。
到了第三天,連鴻臚寺都派人來遞話,說幾位他國使臣聽聞喜訊,特備國禮,請求拜見未來太子妃。
蘇琅嬛坐在花廳,看著又一撥尊客進門,耳邊是千篇一律的恭維賀喜,只覺腦仁嗡嗡作響。
一大早,石心兒又端著一大摞拜帖在床邊,蘇琅嬛剛一睜眼,又逃避地拉著被子矇住頭。
石心兒直接把盛放拜帖的托盤放在榻邊,“郡主,這是戶部尚書夫人的拜帖,說午後攜女前來……還有兵部尚書夫人,要帶他們家三位姑娘和表姑娘都來……”
“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姑娘?”蘇琅嬛大惑不解。
“大概是太子殿下住進來的訊息也傳開了,且皇后娘娘那邊,也是有意要為太子多選幾位良娣良媛……之前太子在宮裡,這些人自然見不到,如今太子一出來,可不是肥肉送了虎口邊麼!”
“不見!”蘇琅嬛終於忍不住,一拍桌子站起身,“就說我病了!風寒!會傳染!”
石心兒小心探看她的神色,忙遞上溫茶,低聲勸道:“郡主息怒,再忍忍……這些人得罪不起。況且,他們送禮是真大方,您瞧庫房都快堆不下了,折算成銀子,夠買多少糧草……”
“這是錢的問題嗎?”蘇琅嬛揉著發僵的臉頰,有氣無力,“我這三天笑的次數,比在北疆一年都多!臉皮都要抽筋了!還要陪著笑,給自家男人選小三小四小五小六……當這太子妃,簡直是受刑!”
她終於切身體會到,什麼叫“身不由己”。
往日她在北疆,天高地闊,想巡視軍營便去軍營,想勘察地形便騎馬出城,何等自在。如今倒好,連自家大門都出不去,整日困在這四方院子裡,對著一群心思各異的陌生人假笑。
自由?不存在的。
她開始認真思考,這婚約是不是答應得太草率了。
那一箱子玉如意也顯得廉價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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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必她出門,該來的人自會找上門。
第四日一早,蘇琅嬛剛用過早膳,門房便連滾爬爬進來稟報:“郡、郡主!二爺和二夫人來了!臉色……很是不好!”
蘇琅嬛心頭一跳,忙起身相迎。剛走到前院,便見二叔蘇允賢大步流星跨進門來,一身靛藍錦袍裹著怒意,面沉如水。二嬸唐青跟在身後,雖努力維持著端莊,眉眼間亦是憂色重重。
“二叔,二嬸,你們怎麼來了?快請進……”蘇琅嬛笑著上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