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力卡木的行動雷厲風行。
修改後的“密信”經由原路送往蒼狼,字跡模仿得以假亂真,內容卻已天差地別:
“玄鷹西線駐軍糧草僅存十日,士卒多染寒疫,戰力折半。”
“北隘口哨所守備鬆懈,子時後常無人值守。”
“黑水河大營主將嗜酒,每夜必飲至丑時,營防空虛……”
一條條假情報如毒餌般灑出,靜待魚兒上鉤。
同時,蘇琅嬛的軍令已層層傳下。
玄鷹各部如精密的機括,在無聲中轟然運轉:
鷹愁澗兩側崖頂,巨石擂木悄然囤積;澗底窄道,鐵蒺藜與陷坑在夜色中佈設;後方山谷,三萬弓弩手隱入林間,箭矢淬毒,泛著幽藍寒光。
原本駐守西線的幾個口風不嚴的將領,被明升暗降調離要職,轉去負責糧草押運——此等重任需縝密謹慎,正好磨磨他們的性子。
一切都在暗中有序推進。
***
轉眼已經一個月過去,深夜。
赫連楚又一次易容成“胡老三”,與一位掌管軍械的將領在酒館密會。幾碗烈酒下肚,那將領大著舌頭抱怨:“胡老闆,你上回送來的那批馬蹄鐵……咳,脆得很!咱們玄鷹現在窮啊,軍費緊巴,好東西都緊著北線,我們這些守西線的,連換把新刀都得打三次報告……”
赫連楚殷勤勸酒,眼中精光暗閃。
他全然不知,此刻酒館屋頂上,兩名黑衣暗衛正伏在瓦簷後,將每一句對話清晰記錄。其中一人對著袖中一枚紐扣狀的銅管低語:“目標再次套取西線軍械情報,已確認其接觸者為軍械庫副統制,建議調離。”
銅管另一端聲音冷靜傳來:“記下,繼續監視。”
***
同一片星空下,北疆潛邸。
宇文明翊立於沙盤前,指尖在幾處關隘間移動。
親兵統領在一旁稟報:“……依殿下吩咐,各處哨所換防時辰已全數打亂,糧道改走鷹嘴崖,沿途暗哨增設三倍。此外,野狼谷一帶已佈下疑兵,偽裝主力駐紮痕跡。”
“很好。”宇文明翊目光落在沙盤上,忽然問,“蒼狼那邊有何動靜?”
“探馬來報,蒼狼王庭近日頻繁調兵,看動向……似有意攻打玄鷹。”
宇文明翊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,“傳令,野狼谷守軍佯裝鬆懈,糧車巡邏隊減半,放幾個蒼狼探子過去瞧瞧咱們的‘空虛’。”
“殿下,這是……”








